第一章 火烧南山(2)

组织考察

办公室电话，一般情况下对于领导干bu来说，都只是个象征xing的摆设，有机密事，打手机。何况领导干bu都忙，有几个能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因此，电话响了一阵，李驰也一直没接。

一场大雪铺天盖地，南山上的心渡禅寺在雪中，仿佛成了一枚芥子，只有清越的钟声，还依旧响着，且传遍了南山市的大街小巷。

心渡晨钟，是南山往昔十景之一。有诗曰：

世人皆忙碌，浑浑度日年。

唯此晨钟声，唤醒世间客。

名利皆一时，清心为永恒。

听钟省吾shen，长在三界前。

这诗自然禅意shen刻，非一般俗世中人所能悟得。当年钟雷从外地调到南山来任书记，zuo的第三件大事，就是修复心渡禅寺，恢复心渡晨钟。一个官员，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是有限的，ti制使然。怎样在有限的时间内，留下无限的至少是相对无限的名声，这其实也是对一个官员政绩的一zhong民间考量。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人去政声在，都是mei好的理想。真能留得个十年八年，也就算相当了不得了。君不见，许多官员前脚刚走，后边的举报信就chu来了，这对官员来说，可能也是zhong悲哀。钟雷是大聪明人，他在南山留下了至少从时间意义上看，会让更多人记住更长时间的功德。据说在心渡禅寺修复后，这连续三年的新年第一钟都是钟雷敲响的。当然笔者对此没有考证。不过，心渡第一钟的功德数，笔者倒是在南山有所闻，有说二十万的，有说五十万的。确切的一个传闻是：王若乐在其父老悬壶王大寿之年，敲响了心渡禅寺新年第二钟，他捐的功德钱是整整一百万。

雪落无声，钟却有声。

李驰副书记刚到办公室，就听见电话响。办公室电话，一般情况下对于领导干bu来说，都只是个象征xing的摆设，有机密事，打手机。何况领导干bu都忙，有几个能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因此，电话响了一阵，李驰也一直没接。秘书小苏跑了过来，说："电话。我去接吧？"

李驰"嗯"了一声，小苏接了电话，"好，好"地"好"了十几声，然后说："这样吧，这事我请李书记接吧，他正好在。"

小苏用手捂着话筒，说："省委组织bu。"

李驰这才不情愿地接过话筒，dao："我是李驰。"

"李书记好，我是省委组织bu干bu一chu1。gen据省委的意见，明天我们拟到南山市考察干bu。juti情况我ma上发个传真过去，请李书记安排。"

"考察干bu？"李驰停了会儿，心里老大的不快活，但嘴上还是应dao，"那好吧，明天！"

上周，李驰和hua怒波一dao到省委，没有见到大老板（这是背后对省委书记的称呼），只见到了省委分guan人事的副书记王延安。王延安一个人闷tou在办公室里，喝着nong1茶。李驰说："南山的干bu们现在思想很复杂，两个一把手都动了，不利于工作啊。当然，我和怒波同志是jian决拥护上级的决定的。但一般干bu不行，特别是现在，如果再有大幅度的调整，恐怕对南山下一步发展都会造成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南山的发展，就仅仅是几个干bu的？李驰同志啊，还有怒波同志，你们都是老同志了，不要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我们都是党的干bu，都是党的人，服从组织安排是第一位。谁没自己的想法，但要学会服从。学会服从哪！"王延安起shen叹了口气，他这一叹气，让李驰和hua怒波两个人都没了话说。三个人愣了会儿，hua怒波dao："也是。延安书记是了解我们的，我们来，也不是有什么情绪。能有什么情绪呢？组织第一。党的干bu，就是组织的干bu，我们也只是谈点自己的想法，组织知dao了，就行了。"

中午，王延安少有地安排李驰和hua怒波吃饭。他们三个，加上同是南山人的省委副秘书长王杰和秘书，总共才五个人，喝了三瓶茅台。王延安少有的好兴致，一直劝李驰和hua怒波喝酒。李驰喝着心里便有些打鼓了，王延安一向是个严谨的人，这样喝酒，说明他心里是有块垒的。只是这块垒被堵着，一时冲决不chu来。冲决不chu来，又难受，就只好以酒来浇了。喝着，酒便沉闷了，好在王杰善于把握局面，三瓶酒喝完，王杰说明天延安书记还要到北京，酒就至此为止吧！李驰和hua怒波也同意，酒便停了。王延安拉着hua怒波的手，说："我们下一步还有更多的酒喝！"

回到南山，李驰和hua怒波商量了一下，在新的书记和市长到来之前，对相关人事进行一次调整。这当然不是什么突击调整干bu，或者是突击提ba干bu，而是考虑到新的两个一把手过来，对南山的干bu情况了解也得一年半载的时间，那会耽误很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