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孔来，问莫市长什么时候发？莫大民看看表，说："就走吧！"

"应该，应该！南山人，挤在南山，不利于成长啊！"

木荣转门，在门丢了句话："工作我先安排着，莫市长尽快与宋雄同志定吧！"

"是吧？"莫大民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木荣的势在南山市是了名的。女同志当，往往会走两个极端，要么就太斯文了，放不开；要么就太不斯文，彻底放开。女人一旦放开，比男人还要男人。木荣于南山氏家族，其父亲政委，是上了南山史的人。南山郊外的红白塔旁边，就是政委的墓，上面刻着两行字：革命政委，人民功臣。这个评价已经是到了再无法向上的地步了。家的势力在南山几乎是随可见。人大的常务副主任怒波，据说也是氏家族的，但与政委究竟有无关联，无从查证。

莫大民皱了下眉，："新城启动事关重大，而且在南山，这是块手的山芋。宋雄同志的意见也不清楚，何况谁来主持？"

李同向这边扭了下，他显然是听见了任谦与莫大民的对话，但没接茬。在南山，有两个位几乎是没有斗争的，一是书记，二是市长。因为这两个位置，上级有规定，必须是外地人来担任。李同，包括现在南山班里的南山本地人，都清楚这，因此也不往这上面想。但在这两个位被封住之后，怎样走去，则成为这些南山本地人斗争的焦。李同早在一周前就得到消息，说

"你来当然好。新城项目肯定要常委挂帅，政府负责。这样吧，我同宋雄同志再碰一下。"莫大民到南山一年，对南山的情况基本上算是了解了。正因为了解，他才觉得这里面，到了他难以下足的地步。南山人说官场上人要"、潜、默"，他脆也选了其中的"默"。当然，他对自己"默"的要求是：有原则的默，有条件的默，有责任的默。换句话说就是：默而有。

"新城再不启动，一是难以向市民代，二是不利于地方经济的发展。新城的带动和刺激，是当前南山经济发展所必需的。不仅要启动，而且要尽快。"木荣把向前的左脚换成了右脚，脸上的颜，澎湃着重的铁红。

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但有一个地方，是别人看不到的，就是屉。屉里也没什么东西，只放着一纸文件，是他的前任肖龙被分的省委决定。肖龙因为南山速案件的牵连，被撤销市委副书记、免去南山市市长、党内记大过理。理后，被发到江南省委党校担任副校长。这份理文件莫大民特意收着，时不时地会拿来看看。可不，就是刚才，木荣过来向他汇报新城重新启动的有关事宜时，他还悄悄地瞄了这文件。不知的人一定以为他在看什么重要机密，而他自己，也只是看看而已。耳朵听着木荣的汇报，心里想着那新城让十几个级倒了下去，再启动，会是如何的结果呢？

这气！仿佛她是市长，而莫大民是副市长一般。但莫大民也不好说，木荣一向如此，这女人作风泼辣，工作练，在常务副市长的位上，倒还真是块不错的料。由她在前面挡一关，作为市长，就轻松多了。

"宋雄书记应该会同意的，他到南山来，就是要重振南山经济。怎么重振？项目带动，投资带动。新城是最好的项目，最大的投资。他不会不同意的，至于谁来主持，我看会有人来的。真不行，我来！"

木荣声音扬，与她的型完全相背。四十五岁的女人，型已经完全是一副中年态，桶腰，长方。照声学原理，这样上下一样的大音箱，应该发的是浑厚低沉的中音。但木荣不是，她的声音总是向上，扬中有些尖锐，尖锐中又有些挑衅。她到莫大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从来都是站着，摆一副说完就走或者是仅仅说说而已的姿势，这让莫大民很不舒服。不舒服时，他就看看屉里的分文件，一看，心火竟然就消了。

十零八分，开发区光伏项目正式开工。莫大民陪着省发改委副主任任谦，站在嘉宾的最中间，而任谦的右边，就是李同。因为光，李同眯着，本来就小的睛，如同闭了似的。光伏项目是南山市近年来招商引资最大的成果，本来开工典礼请了副省长姚，但姚副省长到北京开会去了，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也临时有事，只好由发改委的任谦副主任站最中间。刚站好，任谦便问莫大民："听说南山的班要动？"

"我是听省委那边传来的。可能个别同志会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