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登月锁双眉，余立儿追问：“阿月，你是不是…”

四川老板庞今河果然照当初的许诺，为柳叔付清了全医药费，还亲自送来一万块钱，给柳家补贴家用。柳四搏再三推让，庞今河却执意让他一定留下。临走的时候，庞今河叮嘱柳四搏说：“兄弟，要是拿我当个哥儿们，遇上什么沟沟坎坎的时候，别忘了找我庞今河。”

圳警方据吉林格特酒吧侍应生方登月帮助哥逃避公安检查这一线索追查方登月，但酒吧几易其主，当初侍应生的人几乎全都风云散。因此没人能说得方登月这个人的来龙去脉。

余立儿。

余立儿低下笑了一笑说：“我知北京人云吞叫馄饨。”

余立儿抬起看了方登月一，仍然没说话。

激归激，方登月却还是一再嘀咕，不知余立儿是不是打算长住？可这样的话又不好过问。便说：“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休息，过两天我挤时间来陪你们逛逛北京，好容易来了一趟，总要各走走，看看风景，尝尝北京的风味。”

余立儿如释重负地长了一气说：“阿弥陀佛，这下我就放心了。”

方登月的心咯噔一沉，时隔多年，竟成了与贩毒集团有关的嫌疑人，真是天大的冤枉。可他又的的确确认识哥，帮他藏过那东西。而今哥死了，事情就有可能永远说不清不明了。

余立儿挤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回答。

余立儿似不经心地说起当年，方登月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犹豫了片刻，走近了余立儿，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

有人说这个四川人讲义气，生意不忘人情。也有人说，他聘用的职工死在工作岗位上，只了这么医药费，便宜他了。更有好事者一再鼓动柳四搏打官司，让庞今河赔偿个十万八万。

彭赛赛住回了四合院，和方登月闹僵的事一都不敢让母亲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她必须打起神，颜笑。

对于庞今河的所作所为，周围的人众说不一。

“当年你走得那么匆忙，那么神秘，到底去了哪儿？这些年过得还好么？”方登月终于说了一句和旧情人份稍微吻合一的话。却没有问及那个孩，方登月对那个孩有一说不来的恐惧。

半年前，方登月在吉格林特酒吧结识的哥死于过量毒。据一个在押的小毒贩待，哥的确只不卖，但很可能与某个境外的贩毒过从密切。于是所有和哥生前有过往的人，就全都被圳警方收视线。

不别人说什么，柳四搏自有主张。他知父亲去当陪酒员，无非是两个想儿，活着不当累赘，死了也是解脱。既然这样，又怎么能把账赖到人家庞老板的上？

事情追查到余立儿那儿的时候，余立儿只说了她和方登月同居前后的一些琐事，却没能提供方登月的去向。

有人把柳四搏的话传到了庞今河的耳朵里，这个四川汉竟然激动得哭了来，对柳四搏亮底牌：“天下还是好人多呀！四搏，老哥我对不起你，这当事，我的确是有私心呀！生意的人，最怕打官司，赔钱事小，更怕赔时间，砸牌。”随后又说

“你说什么？”方登月张了起来。

方登月被余立儿没没脑的话问得瞪大了睛，又气又笑地反问：“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冒这么怪的念？”

“哦，万一我老婆回来，你就说是我广西老家的亲戚。”

隔着糙的土布，方登月到了余立儿瘦骨嶙峋的肩，一刹那间，无名的恐惧混和着模糊的怜悯一齐涌上了心，鼻也不由自主地酸了起来，他俯下，象征地把余立儿搂了一下，然后匆匆地走回了屋中。

对一个国家企业的领导来说，如果莫名其妙地和贩毒团伙沾上了边儿，后果会是什么样？尽只是嫌疑，也足够吃不了兜着走呀！想到这儿，方登月浑上下顿时变得汗津津的。

“阿月，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没有毒吧？”

方登月打断余立儿的话：“别再瞎猜了，告诉你，全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贩毒？简直是笑话！”

“了事，不然，我不会来这儿找你…”余立儿抛了一个悬念，却不再说下去。

方登月的话说得生，心里却对余立儿多了几分激，激她千里迢迢地来为他送信。

为何而来，要住多久。但刚一见面就问这些未免有不近人情。

柳叔死了。

“你，还好吧？好像瘦了一儿。”方登月的语气放得很和缓，可惜一都找不回当年的柔情。

“你们先住下，暂时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搅你们。”

余立儿的确不知方登月离开圳之后的情况，但她知方登月去了北京，知他曾在北京读大学，但这些情况，都被余立儿有意隐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