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军毕业后分在一家国有企业办公室当文案。开始分到那里他还兴，觉得自己没有家背景，能到河市这家比较有名的企业还算不错。谁知他一去之后，那家企业的效益日见坡，收益一年不如一年，到现在已经面临破产的边缘。只是市里考虑厂里有那么多的工人，一旦下岗，无法安排再就业，会引起很多的麻烦，就让它这样拖着，还责成厂要保证工人不能上访闹事。现在，厂里每月只给工人发40%——60%的工资，多数人员基本没有活可。方建军在家被老婆骂不过，自己贷款，租了间小礼堂，开了一个健房。时间一长还真给他开来了，现在他每个月这一块的净收有两千多块，比一般公职人员的收多一半还不止，也就有扬眉吐气的觉。他指着尹凡、巫军、吕丽娜几个人说，在你们几个面前，我只是个小小老百姓，可我觉得我过得也充实，甚至比过去在工厂里一天到晚上班还更好，不用整天看领导的脸，尤其我们那个厂长，整天拉着一张脸…

有一首歌——《你知我在想你吗？》你会不会唱？

有啊！那个时候，我天天在心里面唱这首歌给你听，可惜你没听见。

他话没说完，曹漕又臭了他一句：知你不用整天看人家的脸，但你整天看人家的对不对？尤其是那些少妇们的——原来你开健房就是为了这个的。

见他把自己和尹凡扯到一起，吕丽娜很地说，我有什么压力？我不过是看见你越变越坏，心里在想，生意场这个染缸怎么这么大的力，就把一个单纯的人变得光怪陆离，看不清本了呢。

熊颖想了想，说，那个时候有这首歌吗？

那得多少？

一席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方建军气得涨红了脸，说，我可不像你那样，不定你在哪儿包了二呢。

见他们几个说话毫无顾忌，怕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伤了和气，吴心仁就说，我到尹凡说的话不是虚言。你们局外的人只看见当了一官半职多少有威风，却不知这里面有陷阱。就说我那个乡吧，书记和乡长两个人不和，从过去的暗斗闹到公开作对。我这个常务副乡长，工作职责要听乡长的，但书记是一把手，他总想把我拉到他一边，把乡长孤立起来。除了两个人利益一致的地方，多数时候他们的意见都不统一，我们几位副职的工作难度可就大了，搞不好不是得罪书记就是得罪乡长——唉，我什么时候还真想请尹凡帮个忙，给我调过一个地方。在乡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我想不能市里，至少也要县城去工作才好。

可当年我们同桌的时候为什么你不会唱？

1000万？曹漕听后尴尬地一笑：我老曹的海夸早了，看起来鄙人只能在商海里趟趟浑，对宦海的浅确实有所不知呀！

办事员，那些什么局长主任，我也有几个哥儿们！

曹漕问，你也分了招商引资的任务？尹凡。曹漕用手一拍脯：不用担心，兄弟我不才，在官场上混不下去，所以了几个钱，了几个上的朋友。你们那里要是有什么项目，我给你想想办法，个几十万百把万没问题。

吴心仁笑着说，百把万恐怕不解决问题。

贾新说，招商引资好了的话，又是一个政绩工程呗！

尹凡说，翟书记好胜心，这也是他工作责任心很的一个表现吧。东县经济发展一直于落后状态，他从在东当县长直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总是希望能够在短时间把工作搞上去。

当然会呀！熊颖不屑地说。

熊颖并不懂政界的事，她凭直觉说，不怎样，现在的河市面貌改变了不少，起码街上的绿化、晚上的景观灯给人的印象就是大的变化。听说市里还要大搞招商引资，说不定河很快就会有一个大的发展，这样我们老百姓的日不就更有希望了吗？

贾新最喜关注些政坛里风风雨雨的事，见吴心仁说到这里，他说，政界矛盾无不在，过去我们河的市委班好像就是这样。那个调走了的王启贤，和现在的市委书记方喻听说就不到一个壶里。

大家见吕丽娜今天话比较少，就把注意力转向她。曹漕说，吕公主——我们的校，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当了科长和尹凡一样有压力呀？

曹漕委屈地说，我这个人嘛，本一直是很好的，就是当年班上那些女孩没有，看不见我曹某人未来的发展。他转过问熊颖：

说到招商引资，吴心仁不由关切地问尹凡：听说你们县里还把指标下达到了个人？这样实际吗？

熊颖这下反应过来，她狠狠地捶了曹漕一拳，说，都说你是个臣，果然德行不改。你那个时候到撒网，给班上好几个女孩写信，想广薄收的吧？吕丽娜说你单纯真是抬举你了。那个时候你单纯吗？别以为别人不知！

尹凡说，县里给每个副县级下的任务是1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