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冻集团”办公楼前的开阔空地上。办公楼前，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台，台上摆放着一溜蒙着红布的桌，在桌上立着许多的小牌牌，上面分别写着各位领导和佳宾的姓名。五彩的氢气球和旗帜还有彩带，把主席台装得里胡哨，打打的乐队引得县城里众多老老少少乃至附近乡村的村民前来看闹。还有一些年轻后生也挤在人群中，把一双睛盯着台上看，当然他们既不是看领导，也不是看彩旗彩带，而是看那些穿叉一直开到大的锦缎旗袍，肩膀上还斜挂着写有金字的缎带，个挑、材窈窕，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礼仪小。那些礼仪小是卢燕从东宾馆的承包老板那儿借来的，她们本来是老板通过招聘方式从河市的几个县招来的服务员，在宾馆也就些端茶倒扫地叠被的活。在研究竣工典礼的议程时，开始没有人想到要请礼仪小，这项建议正是卢燕提来的。卢燕提要请礼仪小，大家都叫“这个主意好”但却为上哪儿去请而万分为难，又是卢燕说，脆就从宾馆那儿去借，所以卢燕也就自告奋勇承担了“借”礼仪小这项任务。宾馆老板听卢燕说要借他的服务员临时客串礼仪小，满答应，而且漂亮话说了不少。他说，卢主任的就是多，在典礼上有一些礼仪小缀，肯定气氛要闹不少。他还说，要是我这宾馆里的服务员都能像卢主任那么漂亮有气质，那简直可以上中南海去参加迎接外宾的活动了。但是在谈借这些人的开支的时候，老板却一也不客气，张每个人一天费用100块，一分也不打折。卢燕知他每月付给服务员的工资不过三百多块，而借她们用一天，他的开价竟等于她们一个多星期的工资！但一来礼仪小实在没别可请，二来时间也来不及，只好任他宰一刀了。好在典礼上，这些礼仪小虽然仍只是给来宾引引路、倒倒，给领导递递剪彩的剪刀，但她们妩媚的风姿却令无论台上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领导们的心情也似乎有她们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兴。事后，县“养羊办”的人都说卢主任当时的这条建议非常好，起了锦上添的作用，翟燕青的评价则是：一个人能不能事，会不会事，关键时刻就现来了。

冷冻厂的竣工投产典礼是9月28日召开的。照县委书记翟燕青的指示，典礼一结束，厂里的机设备就要正式运行。当然这个运行可以试运行，主要目的是《河日报》要在国庆节前刊登东菜羊冷冻集团正式成立并投生产的消息。于是典礼结束的第二天，集团的设备果然照翟书记的要求全面开工。当然，生产不能没有加工对象，冷冻企业主要是用来冷冻品的，集团的人自己不能变这些东西来，必须要有经过屠宰的牲畜、禽类才行。由于现调农们的羊来屠宰一下调不了那么多，于是就采取应变的办法，临时从一些生猪饲养那儿调来一批生猪，宰杀加工后，放冷冻库中。

典礼上，省、市、县的各级领导分别讲了话，有的简短，有的冗长，有的语气亢奋，有的发言从容，表达的无非都是一些庆功、祝贺的话。领导们讲完了，还安排了一名养羊农发言。那个农的发言稿明显是县里的秀才帮他写的，里面尽是当下党报上的时髦语言。由于对稿不太熟悉，有些拗的地方他念得结结。念到最后，他撇开稿讲了几句顺畅的话：决响应县委号召，敢养羊，养好羊；敢致富，致大富，要当小康路上的“拼命三郎”他最后的这句话，倒是比前面领导们的那些讲话给人留下了更的印象。

国庆节在祥和愉快的气氛中来到了，尹凡利用这个机会回河家里和妻女儿团聚了几天。娄虹暑假期间和母亲一起带着女儿尹菲回谷县住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开学才回来。但由于她仍在哺期，学校里给予了一定照顾，工作不是很忙，平时在家的时间比在学校的时间多得多。她总觉得，住在尹凡单位的单元宿舍，与周围的人不怎么熟悉，邻居之间也不相来往，远不如在谷那儿熟人邻居相互串门，你来我往闹。尤其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