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丽当天就跑到惠正东那里，惠正东说，万总，你迟了一步，行局的报告，市政府已经批了，再说了，这块地，又小又贵，你拿去有什么用？给南星大酒店扩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万丽的心直往下沉，但她是将它提了起来，赶实话实说，惠市长，我已经答应向一方，用这块地跟他换城北的地。惠正东说，万总，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已经答应向一方？你觉得这块地是你的吗？你要给谁就给谁？万丽压下心的不快，赶说，惠市长，地是您的，您要给谁就给谁。惠正东仍然丝毫不给她面，说，万总，你说错了，地是国家的，国家的地，可不是谁说给谁就给谁的。万丽见惠正东不肯让步，有些发急，她知自己没有退路，虽然后边还有田常规，但她既然先来找了惠正东，就无论如何不能再去找田常规。用田常规压惠正东，也许能够惠正东吐这块地来，但那样的话，她以后的日还要不要过了？本来惠正东对田常规安排万丽到这个位，而且事先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有想法，就很，万丽是万万不能再给他的已经装满了不满的秤盘里再加上一丁儿分量了。

万丽并没有气，从惠正东那里来，直接来到老秦的办公室，老秦乍一见到万丽，顿时有失措，结结地说，万，万总，你怎、怎么来了，是不是伊主任，伊主任她——万丽说，伊主任好的，正在上班呢，我正好路过这儿，就来看看你，本来我也不知你的办公室在哪里，还是伊主任告诉我的呢。老秦说，那就好，那就好。万丽说，秦总，听说你们南星大酒店要扩建，要打报告了吧？老秦木知木觉地看着万丽，嘿嘿一笑，并不回答。万丽又说，报告还没有打上去吧？老秦仍然嘿嘿一笑，说，万总，听说你元和县那边的首批定销房已经打桩了，乖乖我的妈，万总哎，你是坐火箭跟我们比速度呢。万丽想，老秦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只会跟在伊豆豆后面颠颠的，今天才发现是个厉害角呢。知从老秦这儿打探不什么，就告辞了。

一的东西在一一地弥漫开来。

万丽回到公司，一时没了主张，就给康季平发了个封邮件，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自从康季平去了韩国，这许多日来，每每碰到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她就给康季平发信，有几次，康季平也帮她分析情况，提建议，但更多的时候，康季平并不能帮她解决什么实际问题，但是只要有康季平的回信，只要康季平在信上写几句鼓励的话，她就真的会鼓足勇气去迎接和解决困难。就像从前袁指导带老女排的时候，在关键的时候，比赛暂停，袁指导会面授机宜，对围在一起的队员说几句话，大家都觉得这几句一定就是秘密武，结果电视里播来，袁指导说：你们要鼓足勇气，要有必胜的信心。奇怪，这是什么秘密武？连一实质的内容都没有嘛，但就是这几句谁都会说的话，让老女排队员们真的鼓足了勇气，拿下了第五局，取得了五连冠。如今的万丽觉得自己也有像当年的老女排队员，康季平就像袁指导，虽然他远在他国，虽然他不能帮助她解决任何实质的问题，但是有他在，有他的信，有他的泛泛的几句话，万丽的信心就又回来了。

万丽立刻给董长打电话，说，董长，我是万丽，南州的万丽，您肯定不记得我了，当年我在省委党校学习，您到我们班来上课——董长哈哈地笑起来，说，我怎么不记得你，万丽，不就是小万吗？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小万。你来看我？那太好啦。他告诉万

万丽发过邮件后，就坐在电脑前等待康季平的回信，她计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康季平那边，应该是午间休息时，康季平的信应该很快就到，果然，过了不多久，康季平的回信就来了，康季平说，这个事情，他不知说什么好，让万丽等他一会儿，他再好好想一想，再给万丽答复。万丽心神不宁地边理事情，边等着康季平的信，大约过了半小时，回信来了，康季平说，惠正东的工作，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够得通，你还记得你在省委党校学习时，当时的省委组织董长？他早年曾经在元和县挂过职，挂职期间，和惠正东结下了厚的情谊，董长虽然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但每年惠正东都要去看他，在南州乃至全省的官场范围里，惠正东一直是一个讲义气够意思的形象，所以，如果能够说动董长来惠正东的工作，惠正东可能会给面的。康季平把董长的电话号码和手机号码都发了过来，又细心地关照，董这个人不贪，你也不必多带什么东西。

万丽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过去，康季平却已经觉到了她的犹豫，信已经过来了，说，我知你在犹豫，董长这个人，外面是有些传说，你可能有所顾虑。万丽犹豫和顾虑的正是这一，万丽写，那我怎么办？却到康季平犹豫了，万丽等了半天他的信才过来，说，一切看你自己的掌握了。万丽也下了决心，说，好，我立刻就发。就在发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万丽差一补上一句问他，康季平，你远在韩国，怎么会知得这么清楚？连董长的电话都带在边？也太不可思议了。但因为事情的迫，现在也容不得她时间去解决自己一直以来对康季平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