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万丽到宣传bu上班，才知dao科里一共就三个人，除了她这个新来的副科长，还有科长赵军和另一位副科长钱小梅，没有科员，赵军笑称宣传科是个真正的“官”场，因为这里没有“兵”钱小梅目前正在党校学习，所以上班的只有两个人，分guan的tou绪却很多，一到bu里开会时，赵军就嚷嚷忙不过来，忙不过来，嚷了几回，领导果然有印象了，总是说，再jian持一下，再jian持一下。不久，果然又分来一个人，又是一位女同志。

新来的女同志叫陈佳，研究生刚毕业就进了机关。陈佳是那zhong既漂亮又端庄的女xing，加之学历高，shen上似乎天生就有一dao光环，这dao光环犹如一层面纱，把她shen上的高贵脱俗的气质蒙得更加神秘更加与众不同，给人一zhong可望而不可即的gan觉。赵军第一yan见到陈佳，就愣了半天，最后说，到底读书读得多，气质就是不一样啊。其他科的同志听说宣传科来了个年轻漂亮的研究生，都过来打探，但无论别人说什么，陈佳一概都付之既温和又矜持地一笑。不久大家就传说，本来学校是要留陈佳的，但却被机关ying抢了过来，所以在大家心目中，陈佳肯定是当仁不让的接班人。

万丽又遇到对手了。本来万丽从办公室调宣传bu，是自己要求走下坡的，当然也是为今后有可能再走上坡，但那是今后的事情，现在还看不见在哪里。至于目前，万丽gen本就不敢有什么想法，她心里明白，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得夹着尾bazuo人，埋tou工作，别无他念。进宣传bu以后，与赵军共事，虽时间不长，但两人pei合十分默契，万丽工作也很顺手，不多久就已经ding起了宣传科的半边天，赵军又是个很大度的男同志，该是万丽的功劳，他从来不抢，更不会占为己有，bu里上上下下，都迅速地知dao了万丽工作水平和能力。一直在万丽心tou飘浮着的挥之不去的yin云，被她的工作热情一扫而空，心里整个地亮堂起来，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万丽心里很gan谢康季平，是他让她走上一条新路，一切从tou开始，康季平说得对，她还年轻，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所以，听到赵军向bu领导喊忙不过来的时候，万丽总是说，没事没事，我能干得过来。赵军说，我是瞎喊喊的，要是一喊就能喊来人，那还了得，bu里那么多科室，哪个科室不缺人啊。却不知这回真喊来了人，当分guan组织人事的李副bu长和干bu科长一起领着陈佳进来，宣布陈佳进宣传科的时候，万丽已经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又凉了下去。

大家对陈佳的重视，使万丽心里又酸又失落，但她不能表louchu来，也幸好赵军为人比较正，在向陈佳介绍万丽的时候，特别介绍了万丽的才华，称她是机关第一才女，万丽说，我哪有资格zuo第一才女，陈佳是研究生，第一才女应该是她。陈佳却谦虚地说，我是学哲学的，从理论到理论，尽是书本上的死板知识，我没有工作经验，哪敢和你们比。

陈佳这话虽然客气了点，但也说得不错。也幸好万丽比陈佳早几天进来，无论如何，先入山门为大嘛，何况万丽是副科长，陈佳只是一般科员，尽guan陈佳学历高，人更年轻，但在机关的论资排辈上，毕竟陈佳要排在万丽后边一点，有许多事情是lun得到万丽lun不到陈佳的，比如，bu里开中层干bu会议，赵军和万丽可以参加，陈佳就只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了，再比如传达某些文件，是要分级别传达的，先传达到中层干bu，再传达到一般群众，这样万丽就比陈佳早一点知dao文件jing1神，虽然这中间有时候只差几分钟，但毕竟是有个先后的，gan觉上就不一样。

陈佳新来，an规矩，都是要老同志带一带的，比如下基层调查研究，或者写调查报告，新同志一般不可能直接就自己独立上手了，赵军征求陈佳的意见，问她愿意跟谁，陈佳说，我跟万科长吧。万丽有些警惕，板着脸说，你为什么不跟赵军呢。赵军也笑dao，男女搭pei，事半功倍。陈佳说，女同志和女同志，说起话来更方便嘛。万丽无话可说，赵军还开了一句玩笑，说，本来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结果这月光给万丽沾了去。万丽也不好再板脸，便一笑了之了。心里觉得，陈佳还是比较大气的，不是像余建芳那样的小肚jichang的女同志，她对万丽和赵军的态度也很得ti，尊重，又不卑微。也许赵军说得对，到底是研究生，境界要高一些，应该比较好相chu1，这么想着，一方面心里踏实了些，但同时又泛chu一些不可抑制的酸意来。赵军说，既然你们搭pei好了，第一件工作，就是南天服装城经营模式的调查研究，你们女同志，天生与服装是有难解之缘的，这个调查报告jiao给你们，是再合适不过了。

伊豆豆已经调到机关行政guan理局了，工作比在妇联时忙多了，但她照旧是万丽的常客，仍然三天两tou跑到万丽的办公室来。陈佳来了没几天，伊豆豆就来过好几次，居然和陈佳也说说笑笑，打得火热了。

有一天伊豆豆来找万丽，在走廊上撞见了，就站在走廊上说话，伊豆豆说，万姐，你的同事怎么样？万丽说，你说怎么样？伊豆豆说，我的gan觉，还不错，到底书读得多，气质就是不一样啊。伊豆豆的话和赵军说的完全一样，还不等万丽说什么，伊豆豆就朝万丽又撇嘴又挤yan睛，说，只不过，万丽，来这么个同事，你麻烦大了。万丽本来就心里烦着，伊豆豆还火上浇油，把她惹冒火了，脸一拉，说，说什么话呢，她又不是来跟我打架的，我有什么麻烦！伊豆豆说，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是来跟你要好的？万丽说，我也用不着别人跟我要好。伊豆豆说，火气这么大，心里不平衡了吧，换了谁，办公室来这么一个高水平mei女，心里也不可能平衡啊。万丽说，你小人之心。伊豆豆说，我是小人之心，但是君子之腹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见，在你肚子里吗？

万丽更是气不打一chu1来，反chun相讥针锋相对dao，难dao就没有相chu1得好的同事吗？伊豆豆也斩钉截铁地dao，有，当然有，但绝不是你和陈佳。万丽彻底地xie了气，不说话了。伊豆豆却没有恻隐之心，穷追不舍，直指要害，说，万姐啊万姐，你以为调到了宣传bu，就天下太平了，就仕途顺利了，哪里想到半路又杀chu个程咬金，你们这位陈佳，进机关没几天，就给大家留下很好的印象啦。万丽心里猛地一刺，不由脱口dao，你也觉得陈佳很好吗？伊豆豆说，那还用说，就连我都被她拿下了，要不是我跟你哥儿们在先，说不定就跟她zuo哥儿们了。

万丽心里一酸，嘴上说，你去zuo好了。伊豆豆嘻嘻一笑，说，吃醋了吧，不吃醋才怪。万丽不高兴地说，伊豆豆，为什么我的新同事来了，要你这么起劲？伊豆豆说，你看你看，心态已经不好了吧，万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