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后，向秘书长让林长和万丽去他办公室，布置下一步的文件起草工作，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响得惊心动魄，措不及防的万丽，心里一阵。

向秘书长只问了一句，他怎么会知的？电话那边可能还在解释什么，但是向秘书长没有再听下去“啪”地挂断了电话。

向秘书长背着市委给《省委内参》的那篇文章，不仅没有刊登来，还转回到了平书记的手里。电话是《省委内参》的副主编打来的，他和向秘书长是多年的老关系，他告诉向秘书长，本来已经发排，是临时下来的，他还据理力争了，但最后是省委秘书长签了字让下来的，因为平书记以南州市委的名义，给省委发了一封加急电报，阻止了文章的发表。

向秘书长调到里和县当了一个排名很后的副书记，看起来，一场轩然大波，随着时间的逝，就渐渐地平息下去了，但是波及到的人其实何止向秘书长一个，连林长也没有得好果吃，万丽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万丽人生最苦闷的一个阶段，就在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怀了。

向秘书长接电话的时候，林长和万丽都不知是该走开还是不走开，向秘书长也完全没有在意林长万丽在场与否，他只是无声地听着对方说话，一言不发，但他的脸，却让万丽不忍看下去了。

万丽开始尝到坐冷板凳、看冷脸的滋味了，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不是什么重要的力量，再说，这之前万丽虽然得，但她不是个犯嫌的人，跟大家相得也不错，别人似乎犯不着跟她过不去，但是不行，不冷淡是不行的，万丽是向秘书长的人，向秘书长倒了，如果大家还对她一如既往的友好情，就涉及到对向秘书长的态度，也就涉及到对平书记的态度了。

许大有些奇怪，留意地看了一万丽，说，《省委内参》？你应该更了解嘛，就和《市委内参》一样，就是专门提供给省委主要领导看的，主要是省内的大事要事、问题，不能直接见报的，就发《省委内参》嘛，万丽，你问这个什么？万丽前看到的是许大像妈妈一样的关切关注的目光，跟着心里一，差一就把事情跟许大说了，但话到嘴边，是咽了下去，支吾，没什么，没什么，我随便问问的。在许大不太满意的目光中，万丽到底持住了底线。但许大忽然间好像有方寸，两茫然而游离，神慌，文不对题地说，啊，是的，是这样的，好啊——就匆匆地走开了。

时隔不久，平书记得了一个“开路先锋”的称，因为路修得快修得好，外向型经济在南州迅猛发展，南州市很快成为经济大踏步前的楷模，几乎一夜之间，南州从一个一向被称作后园的消费小城，发展成为一个经济大市，不仅在全省，在全国也都赫赫有名了，各地来参观学习者络绎不绝。

万丽第一个反应就是：大事情了！

书记的倡议吗？许大说者无心，万丽听者有意，立刻想起向秘书长要发《省委内参》的那份材料，虽然最后是向秘书长自己署名，但毕竟是她起草的，更何况，万丽不能看着向秘书长去反对平书记呀，心里一急，就问许大，许大，您知不知《省委内参》的情况？

秘书长的说法，回答：螳臂当车不行，螳臂当路同样行不通。

看到林长和万丽还愣在他面前，向秘书长咧了一咧嘴，似笑非笑说了一句，赌注下错啦。他站起，撇下林长和万丽就走去了。事后万丽才知，向秘书长是一直走到了平书记的办公室，短兵相接地叙述了自己对修路的想法，平书记毫不客气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