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不等万丽回答，又说了，小万啊，在你的里，我这个老太婆，很倚老卖老是吧？万丽这次不能不回答了，赶说，没有，没有，金长您老资格是真的，但没有倚老卖老。金人笑，小万你这就不实事求是了，我自己都知我是倚老卖老的，你偏说不是。大家又哄笑起来，让万丽罚酒。万丽也想罚一杯酒逃过算了，但金人还偏偏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游戏，挡住万丽说，小万，你等等，我还没敬你呢，你先喝了，分明是不想让我敬你酒啊。这话一说，万丽又僵住了，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睛无意间扫到小周那边，发现小周正用同情的光看着自己，万丽想，你同情我又有什么用，你们只会看好戏，又不会来帮助我，又想，自己也是活该，刚才小周尴尬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往后闪的吗，连同情的光都不敢给呢。

中秋茶话会，没有酒，伊豆豆捺不住要拿茶代酒一桌一桌去敬茶，当时万丽完全不能会，不明白什么要这样，现在看着金人在酒场上如鱼得的样，万丽似乎渐渐地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理，有表现的人，到了这样的场合，是抑制不住捺不下的，他们的血中似乎与生俱来就有这么一内容，一到这样的时候，血就沸腾了。

金人一开始好像是要饶过万丽她们这一桌的，好像本没把这一桌的几个弱女放在里，但后来不知怎么的，睛朝这边一瞄，就盯上了小周。端着杯就冲小周来了，往小周旁边的空位一坐，端着酒杯的手伸着，就等小周举杯下酒。

以为金人过小周，就放过这一桌了，哪知金人意犹未尽，睛就扫到万丽上了，万丽心一，还没来得及想说什么，金人已经开了，说，小万啊，你新来乍到，很看不惯我这样的作风吧？万丽开始以为金人扫到她，肯定也是要她的酒，在短暂的一瞬间，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就向小周学习，心一横，一闭，也就下去了，哪知金人不和她喝酒，却和她说起话来，而且金人的话，实在是让万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小周吓慌了，赶说，不是不是，我看得起、看得起金老——金长。话音未落，大家哄堂大笑，金人却绷着个脸说，看得起我还不肯喝？小周说，我，金、金长，金长，我不能喝酒，我过——金人笑，喝酒过的人多呢，我也过，不能因为过就不喝酒啊，要不，酒厂都该关门了是吧？小周哭丧着脸说，我，金长，我胃疼，我胃——金人又笑，胃疼？哪个不胃疼啊，就今天这场合，你打听打听，有谁不胃疼？小周都快要哭来了，说话更结结了，我，我实在是，实在是不会喝，你问、问她们——小周无意间就把矛指到了别人上。果然，金人借着酒意，有欺人的样，睛横扫了这张桌上所有的人，挑衅地说，你们谁知小周不能喝？一时有冷场，没有人回答，谁回答战火就会引到谁上，谁也不敢替小周扛这个事情，因为扛的可不光是一杯酒，还有金人的压力，谁知呢，金人一兴起来，非让你喝三杯，喝六杯，喝九杯，甚至更多更多，不喝她不走，你怎么办？

小周是单位的打字员，人很老实，不大会说话，说话来，总是文不对题，惹人发笑，时间一长，她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她也从来没有抛面过，以至于办公室两三年时间了，有几位领导甚至都不认得她。这会儿金人过来将她的军，小周站起来逃走，金人明手快，一下抓住了她，怎么，看不起我金老太是不是？

因为没有人敢回答，金人的气势就更足了，她笑眯眯地看着小周，说，小周，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小周苦着脸，看着杯中的酒发愁，嘴上说，这是度哎，这是度哎。金人笑，你连度低度都知，说明你懂酒，喝！小周皱眉，闭双，举起酒杯，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样，一仰脖，就了下去，结果呛了半天，泪都呛来了。大家连说带笑，还是金人厉害，上回刘书记让小周喝，小周都没喝。金人，那是，刘书记什么资格，我金老太又是什么资格，我办公室的时候，他还穿开呢。大家又笑，好在今天的宴会，领导们一概不参加，加之酒的作用，大家说话随便些，不像平时，在领导底下工作，说话行事都得小心。

金人又说了，你们看我喝了这么多，大概都在想，快倒了吧，快倒了吧，连我自己也在想，快倒了吧，快倒了吧，哎，还偏偏不倒，还能喝，啊哈哈，啊哈哈，我是个不倒翁哎…立刻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