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说这话，万丽觉得她有像余建芳的气，而不大像平时那个通达的许大了。许大又说，我那天碰到蒋立英，我还说了她几句。万丽才知是说蒋立英介绍相亲的事情，松了一气，亲又没相成，许大也是瞎心了，她为了让许大放心，就说，许大，没有的事。许大狐疑地看了看她。万丽又说得更清楚一，去是去了一次的，但不谈恋，我不谈。许大脸上才了满意的意思，了，说，不着急，是吧。又朝她扬扬手，走了。

就乐了，就有一的东西在心里弥漫开来了。

下一次她在打的路上碰见孙国海，她对孙国海说，孙国海，我昨天去相亲了。孙国海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扭就走。

过了几天，万丽下班时正好在门碰上许大，许大说，小万，听说你谈恋了？万丽从许大脸上，也看不她是兴她谈恋还是不兴她谈恋，也看不她指的是不是前两天蒋立英给她介绍对象相亲的事情，再往下想，万丽都不敢直视许大的睛了，她觉得许大的睛像Ｘ光机，把她内心最隐秘的东西也看到了，所以万丽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作反应。许大也不等万丽有所反应，又把话说在前面了，小万，你刚刚机关，心思要多放在工作上，不是不能谈恋，但恋结婚是一辈的大事，要慎之又慎。

认识孙国海不久，有心人给万丽介绍，万丽也没有拒绝，去相了一次亲。那天大家在说着话的时候，万丽又走神了，但这回没有走到康季平那儿，却走到孙国海那里去了，她想着孙国海否认撞碎瓶的情形，想着想着，万丽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心里有满满的喜，都快溢来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一改平时的习惯，停下来主动喊他，孙国海。孙国海一愣，但离得太近，躲避不过了，只好站定，抬了睛，也只抬到万丽下的位置，不再往上看了，嘴里支吾着，噢，噢，是的，是的，打。万丽说，你还没赔我的瓶呢。孙国海一急，说，我，我是打算赔的，但是好几天没有碰到你——万丽，你怎么想通了，承认是你撞的我了？孙国海说，撞确实是你撞的我，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一个瓶胆，也不贵，我可以付的。万丽差一又笑来，是忍住了笑说，那你把钱给我。孙国海愣住了，愣了半天，才憋一句，你真的要？

万丽先前，一谈恋，就走神，一走神，就总是走到康季平那儿，一想到康季平，她的情绪就低落下去，就不想谈了。现在站在孙国海面前，她的前，照例又浮现康季平的样了，但这一回不同的是，康季平现以后，她的情绪并没有低落，她只是在想，康季平、孙国海，这两个人，是多么的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