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回看了后面一，笑眯眯的，好像是带着鼓励的意思。万丽不知“王公”是谁，正想问小潘，却发现小潘已经回过去，从她的后背和后脑勺，传递一不再和万丽说话的意思，万丽有莫名其妙，却也只能言又止了。

伊豆豆和万丽等继续往上爬，了，伊豆豆脱了外衣，里边是一件墨绿的衣，万丽一下想起了那件穿在许大女儿上的豆绿羊绒衫，不由得说，伊豆豆你好像比较喜绿，上次在乡里，你挑的是豆绿的。伊豆豆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说，上次挑的那一件，小了一号，我穿不下，送给许大的女儿了。

万丽只觉得伊豆豆直率得可以，却也不能说她的话没理。万丽忽然想起上大学时康季平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人因为对手的大而大，此时觉得伊豆豆的话，也就是这个理。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刚机关不久，就被好些人当作对手。当然，这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意识，其实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伊豆豆不说，万丽也会觉得到，哪怕现在暂时还觉不到，早晚也会觉到，现在却早早地被伊豆豆破了，万丽觉得有难堪。机关里的人际关系，应该是打太极拳，伊豆豆这样的作派，倒像是西方人的决斗，将白手一扔，就公开地起来了。而余建芳，还是她的上司呢，就算是对手，也还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对手，她大可不必如临大敌。比起伊豆豆，余建芳的竞争是隐蔽的，但也只是她自以为隐蔽而已。

万丽会到伊豆豆心里的受，想安她几句，却又不知怎么安，总不能说，许大也要退了，或者说，许大也总要退的。伊豆豆却已经抢先说了，虽然许大也是要退的，但是我的机会就错过了，一再地错过，提李主任之前，我就在办公室了，李主任比我晚来，工作能力也一般般，但结果提了她。你们宣传科一直缺一个正职，余建芳平不行，我跟许大说，办公室不提我，我能不能到宣传科。万丽说，许大怎么说？伊豆豆说，你认为呢？万丽沉默了，心情有沉重，但细细地想了一会儿，觉得伊豆豆的话也不太符合实际情况，说，其实，我怎么觉得，许大对你还是好的，你说那次去乡里开会，许大整个把你当女儿看，我还满心的嫉妒呢。

伊豆豆却笑了起来，女儿，嘿嘿，女儿。她扬了扬手里拿着的那件外衣，说，哎，万，我这件衣服怎么样？万丽的思维没有她转变得那么快，稍愣了一下，才说，蛮有品位的。伊豆豆说，刚才我说你要培养余建芳当作家了，其实你也培养了我，自从你来了，我的穿着开始变化了，别人都看来了，就你没有看来。万丽又是一个意想不到，说，怎么会，你的穿着，很有个的。伊豆豆说，有个，但是没有品位，我现在也开始研究品位了。万丽“哈”了一声，怎么又是与我有关呢？伊豆豆说，你不来，我在机关里，就算是品位了，你一来了，我就是没品位了，你想，我能不研究、不改变？要是不研究不改变不步，天下还不都是你的了。

到了风景区，大家分散着往山上爬，许大爬了一段，就坐下了，说，我不上去了，你们继续上。伊豆豆说，歇一下再爬，能上得去。许大摇笑，不行了，年龄不饶人。有几个人也停下来，都说爬不动了，陪着许大坐在山腰间。许大指着伊豆豆、万丽等说，你们到山上看风景，我们在山腰里看风景，都会自己里的风景。万丽觉得许大的话，里边有些哲理的。

她们登上了山，山上有照相的，她们合拍了一张照片，拍照的人问她们要不要写上“某某山留影”伊豆豆说，写无限风光在险峰。万丽说，这是主席给江青提的。伊豆豆说，主席是怎么认得江青的？主席在台上讲课，江青坐在第一排，一边记笔记，一边睛一眨不眨地崇拜地看着主席。万丽笑，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还怎么记笔记啊？伊豆豆说，这就是本事嘛。

万丽万万没有想到伊豆豆会这么直地说来，倒为自己的有意试探到有惭愧了，一时不知说什么了，伊豆豆似乎并没有察觉万丽的心思，她忽然叹息了一声，说，没有用的。见万丽听不明白，又说，刚才小潘说的“王公”他爸爸就是前一任的市委王书记，我刚到妇联时，许大的介绍，后来没谈成。万丽问，为什么？伊豆豆摇摇说，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谈成以后，我就没戏了。万丽说，王书记不是已经退了吗？伊豆豆说，但许大没有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