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明说：“未必，调查就是了。”

李济运摇摇，说：“不是所有事都调查得清楚的。”

“他就人间蒸发了？”吴德满问。

刘星明不说话，自己先坐了下来。李济运暗自有些张，平常刘星明有事就打电话，尽他俩办公室只隔着十几米。刘星明上烟，望着李济运，半天不说话。李济运问：“刘书记喝茶吗？”

李济运说：“我有不祥的预，他可能被害了。失踪都四天了。”

刘星明，说：“济运，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不工作上如何分歧，同志之间应有基本的信任。我是信任你的。市委领导调整了，县委班肯定也会有些变动。对你，我会向市委领导推荐。你年轻，前程无量！”

“看情况吧。”李济运说“假如他人真的事了，有些话我也不能说。牵涉到有些人，死无对证，我怎么说？说了，倒成了我诬陷。”

刘星明不答腔，只问：“济运，我俩共事多久了？”

刘星明叹息：“济运，我们共事两年多了，您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啊！”“刘书记您误会我了。”李济运说“假如说，刘书记，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说李济发谈到您什么问题，我能说吗？我不会说的。一来我信任您，二来他人不在了。”

有天下午李济运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听到敲门声，他喊：“请！”

原来是这样！李济运松了一气，说：“刘书记，我确实不方便透谈话内容。他谈到一些的人和事，我必须保密。”

李济运笑笑，说：“刘书记您今天怎么了？”

刘星明吐一团的烟雾，说：“李济发失踪那天晚上，同您到底谈了什么？应龙同志向我汇报了，他说您不想透谈话内容。”

没想到是刘星明来了。他忙站起来，说：“刘书记您有事吗？”

刘星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说：“济发同志，我是很看重他的。不瞒你说，当时定他当财政局长，我是住压力的。上打招呼的人多，可我得从工作发啊！他现在凶吉未卜，我是忧心忡忡。说句不吉利的话，万一他事了，我不希望又酿成什么新闻事件。桃溪煤矿理，我们只能听省里意见。我也赞同你的意见，矿里要是对理有看法，通过法律渠上诉就是了。我不会带个人观。”

李济运说：“自然自然。刘书记不往心里去，我非常谢。”

李济运心里恨自己不中用，怎么跟了贼似的。突然想到成鄂渝，他似乎又有了信心。原来是市委副书记田家永联系乌柚，现在竟换成了一般常委成鄂渝。似乎在市委领导里，刘星明不如以前了。李济运想到这，脚已踏在楼梯上了。但愿自己的分析有理。

“如果是破案必须的调查呢？”刘星明问。

李济运心想坏事了，他必定是听到消息了。难怪大家都不敢实名举报，上面那些人都是靠不住的。可他不愿意轻易服，只：“刘书记，我不知您要我说什么。”

“济运，如果您信任我，我想请您开诚布公，向我敞开心扉。”刘星明的表情严肃起来，就有些凶神恶煞。

李济运很想知，五位市委领导原话是怎么说的。他得知原话，心里才能判断。可他不方便在电话里太啰嗦，就不再细问了，只说：“吴主席您猜结果会怎样？”

“放心，刘书记，我肯定不会说的。”李济运说。

吴德满说：“我想一时不会有消息。市委必得有领导先找刘谈话，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他把自己说得净净，领导相信了，他就没事了。领导不相信，就会有外围调查。过程你也清楚，不会轻易调查一个，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

李济运说：“事情可能搞砸了。李济发不见了，怎么外围调查？”

刘星明说：“我俩在会上争论，很正常。不应该因工作分歧而影响团结，这是我的基本原则。我想，这也应该是领导的职业格。”

刘星明却笑了起来，说：“真说到我什么，你到时候也可以说嘛。我是相信组织的。”

李济运忙致谢：“刘书记，我的工作还有很大差距。跟着您，我心里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