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运突然瞟见贺飞龙，只见他正要走不走的，想让人留他吃饭似的。李济运装作没看见，请骆副书记餐厅。心想贺飞龙为什么在这里游？突然想起，他早已是县长助理，今天被通知来开会。

第二天上午九半，乌柚县副科以上，全集中在梅园宾馆。会议室一片哄闹声，看来消息早已传开。主席台上居然没人，就像疑有伏兵的空谷。不时有人引颈而望，似乎害怕现某怪。

餐桌上，谁都不提刘星明的事。又毕竟有这事堵在心里，酒就喝得不尽兴。彼此敬酒都是只尽礼节，没有霸蛮劝酒。午饭不到一小时就用完了，骆副书记告辞回去。

李济运笑笑，说：“幸运，成功了。”

乌柚凡有大事，民间都会传段。这回刘星明事了，乌柚人就说县里四大家，原来是三吃一。三吃一是扑克牌的打法，全国都很行，各地规则有异。乌柚有自己的打法，此不去详述。乌柚人把刘星明时代叫三吃一，说的是人大、政府、政协都同县委书记对着。比喻有意思，县委书记正好是庄家。只因刘星明不路牌，打了个大倒光。

李济运说：“我不一样，于公于私我义不容辞。发哥是我的堂兄。”

李济运说：“你知这个没有意义。”

朱芝笑：“骆书记真会批评人！我想赖着吃饭，怕您不赏饭吃！”

是四月一日，西方人过的愚人节。我真希望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愚人节玩笑呀！刘星明同志走到这步，我很痛心。我不愿意看到任何同志问题。培养一个，不容易！一个人的成功，不容易！一个家的幸福，不容易！可是，就因为不自律，就因为贪婪之心，把一切都毁了！”

“公安说没有县，所有县的都有监控。”李济运说“我听很多人说起李济发，都是非常关心，非常痛心的样。我知有些人是真心，有些人是假心。有的人不得他死了。他死了，得他好的人就安心了。”李济运这几天都在想，刘星明

终于，明领着骆副书记上了主席台。明走到台前，同下面前排的人打招呼。前排的人都摇着手，谁也没有站起来。前排坐着的是其他县级领导，他们都不愿意上去。

朱芝到李济运办公室，很吃惊的样，问他：“检举刘，你是参加了吗？”

李济运又说：“李非凡提让你参加，我不同意。不是件好事啊！”“理我明白。”朱芝睛瞪得大大的“但我想着就是气愤。怎么像了坏事似的？哥你替我着想，怎么不为自己着想呢？”

朱芝有些张的样，说：“我听说了很后怕。假如检举没有成功怎么办？检举领导的天天有，有几个成功的？”

骆副书记先讲的几句话，同昨晚在常委会上讲的只字不差。讲完那些话，骆副书记又讲了一个小时。大意是统一认识，安定人心。说绝不能因为一人一事，就全面否定乌柚县的队伍。他说了很多严厉的话，却不再刘星明名字。毕竟还是正在调查中的事，他不会把话说得太过了。

二十三

朱芝问：“李济发就这么消失了？他开着车能到哪里去呢？”

朱芝锁着眉，说：“唉，还算你们成功了。”

没几天，乌柚人都知是谁检举了刘星明。传言自有很多演义成分，有些细节很像小说家言。说是本来刘星明的后台很，但乌柚县全班要集辞职，那个后台就不敢保他了。他的后台是谁又有很多个版本，市委王书记和成省长都被说到了。但检举人却是一个版本，都清楚是哪四个人。

宽大的主席台上，只坐着骆副书记和明县长，明显地有些孤独。他俩相视，表示可以开始了。明拍拍话筒，场面就静下来了。明的开场白很简短，只说下面请市委骆副书记传达市委重要指示。他同样也没鼓掌，下面也没有掌声。

散会时已是中午，中饭还是要吃的。但大家似乎都没有兴致，明拉住了李非凡和吴德满，请他俩留下来陪骆副书记。李济运是跑不脱的，他是必须陪的。朱芝被骆副书记自己叫住了，玩笑说：“小朱，我不当你的长，你饭也不陪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