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达云过几分钟亲自跑来了，说：“手机关着，财政局没人知他哪里去了。他的司机说昨天晚上李局长自己把车开去了，到现在都还没看见车。”

李济运摇叹息，说：“发哥，你上了李非凡的当。”

李济发说：“济运你放心，你发哥我不是小孩。旺坨不知任何事，都是我一手理的。”

吴德满稍略想了一下，说：“既然如此，我们三家都去！”

李济发说：“还用问？肯定是。”

李济运又是叹息不止，说：“发哥你有些天真。真的去了，你得住吗？人家要撬开你的嘴，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还有旺坨已经在里了。”

李济发说：“明县长是条汉，我给他送过钱，他不肯收。我请他，他回绝了。他也讲游戏规则，背后从来不整我。”

李济运虽早就猜到有领导在他煤矿，但听李济发说来却仍是暗自吃惊。他问：“实还是？”

李济运问：“李非凡叫你把刘星明检举了，就保护了他和所有乌柚本地领导，是吗？”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人都到齐了。吴德满有些张，他毕竟是才加的。明说：“老吴你不用怕，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李济运回到办公室，再打李济发电话，却是关着机。又打了他家里电话，没有人接听。他到有些不祥，想打嫂电话。可他拨了几个数字，上又停住了。他打舒瑾电话，说：“你打一下嫂电话，问问发哥在哪里。”

过了会儿，舒瑾回电话说：“嫂正着急找人哩！她说昨天发哥吃过晚饭门，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李济运说：“明县长，我打印了五份。我想这材料不能只给一位领导，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多给几个领导，此事就捂不住。”

环卫工人在清扫街，街边堆着垃圾和残枝落叶。今年的卫生县城创建工作还没启动，街又是脏兮兮的。车开得慢，落叶不时打在车窗上。李济运望望车外，突然觉得很陌生。县城喧哗和杂的调褪去，居然不太认得了。

李济运又说：“李非凡这么想倒掉刘半间，为什么？”

吴德满笑笑，说：“我不是害怕，只是心理准备不足。既然各位意见统一了，我参加一个！”

“李非凡这个人太险了！”李济运烟瘾发作了，上了烟“发哥，既然如此，你真不能把什么都吐了。”

“是的。”李济发说。

李济运又跑到明那里，告诉他李济发不见了。明上打朱达云电话，说：“达云吗？你叫财政局李局长到我这里来一下。”

明说：“我同非凡商量了，我俩一起去市里跑一趟，市委书记、市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和纪委书记，一人一份，正好五份。”

车再转到大院门，李济运就下去了。他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喝了一大杯温开就上床睡觉。舒瑾醒过来奇怪地望望他，说：“你怎么像地下党员了？”李济运听了舒瑾的埋怨，心里竟是猛然一惊。舒瑾都看他的异样，他是否真有些鬼鬼祟祟的？他闭着睛装睡，脑却是哄哄的。检举能否成功，他没有把握。哪怕成功了，于他也未必是件好事。但他答应了明和李非凡，就不能再往回退了。

李济发说：“我知。李非凡找我，把话说透了。他估计我会接受调查，就叫我先下手为。利害关系我很清楚，受我好的只有刘半间是外地人，其他人都是乌柚人。我没必要同这么多乌柚人结仇。这会是世世代代的仇，我们家会在乌柚活不下去。”

李济发沉默半天，轻轻地说：“济运，不瞒你说，县委常委和几大家主要领导里，只有你、明县长和朱长在我矿里没有份。”

第二天，李济运很快就把检举信好了。他把检举人的职务都写在落款，只等着他们签名。他打印了五份，上去找明。明看了检举信，说：“很好！你把李非凡叫来，吴德满由他请来。一起来，当面签字，免得有人临时退场。”

明骂：“这个李济发，纪律到哪

四个人都签了字，明说：“济运，麻烦你再找济发同志，请他最后签字证实上面情况属实。我同非凡同志下午就去市里，德满同志愿意的话也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