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迪沉默片刻，又说：“我说他若是成副省长亲儿，就房地产去了，说的是一般规律。成鄂渝这个人有政治抱负，一直想到地方工作，没有成。几次他在酒桌上说，自己这个级别到地方上，就是市委副书记，哪用四颠写报！”

“我们也有难。”陈一迪这话意思有些糊。

李济运说：“刘书记，事情我们都谈妥了。您晚上还陪个饭，成鄂渝的事，陈总不提及，我们都不提。”

他虽是这么安朱芝，却很理解她的不安。刘星明这会儿越是兴，他知晓详情就越会震怒。真到那时，他同朱芝都别想过好日。

李济运和朱芝告辞来，各自回办公室去。朱芝发来短信：“仍是不安。”

“谢陈总信任我们！”朱芝说过这话，望着李济运笑。

陈一迪说：“我们把他叫到北京，认真地谈过。我们内批评还是很严厉的，但不方便理他。他在省城是买了别墅的，到北京去哪有这么好的条件？看重自己优越的人，是不会去北京的。他到北京去算什么？一只小蚂蚁！”

李济运回：“大可不必。”

渝，大小也是个副厅级，怎么像个无赖似的！

李济运从白象谷回来，上去刘星明那里复命。刘星明听了非常兴，说：“这是个经验！今后我们要把各个媒的老总搞定，就不怕下面那个小鬼小神作怪了！”

“他待在省里不动，不照样可以四瞎搞？”李济运说。

“我们自然不提，毕竟尴尬嘛。”刘星明满面笑容“朱长你看，该就，怕什么？到来还不是他们主动面调和？”

李济运摇：“我说句直话，这人到哪里官，只怕会危害一方。”

李济运和朱芝不便说长短，只听陈一迪一个人说。陈一迪说得这么直，他俩原先打算说成鄂渝好话的，也就不再说了。陈一迪又：“直说了吧，我就是为这事来乌柚的。看看网上IP，知帖是乌柚发去的，网上炮轰成鄂渝和我们报社的，也多是乌柚网民。全国各地都有网民参与，也是乌柚人带动的。”

朱芝的脸很快回复正常，说：“陈总，您来之前，我同李主任商量过，也向刘书记汇报了，发动踊跃订阅《中国法制时报》。至少，我们要求政法系统副科以上人手一份，县级领导每人一份，估计有两百多份。”

“非常谢！”陈一迪说“全国各县都像贵县，我们的发行量抵得上《人民日报》了！”

十六

“不客气。走吧，不说这事了。莫辜负了这么好的景。”陈一迪走了几步，回轻声说“成鄂渝其实很想从政的，一直想把工作关系到地方来。”

县财政局长位置悬放已久，近日终于有人坐上去了，他就是原通局长李济发。通局长本来也是一把金椅，几十个局级就推磨似的，咔吱咔吱地转了一个大圈。果然应了熊雄同李济运打的赌，盘活了几十个。官场手法玩得再明，民间都会另有说法。有人就私下算账

陈一迪笑：“自然自然！这正是我想说的。我没说到乌柚来什么，就是想到了贵县之后，看看同谁说合适。同您二位打过，知是可以说直话的人，我才说了。”

成鄂渝同成副省长的关系，要是让刘星明知了，必定会恨死朱芝。要是谁对朱芝有意见，也会拿这事文章。李济运想到这些，便说：“陈总，我有个建议。成鄂渝的事，我同朱长负责理好。不必让县里其他领导知细枝末节，不然对成副省长不太好。领导同志的威信，我们得维护。”

李济运见朱芝红了脸，自己就来解围，说：“可能是个别知情的看不过去，才发的帖。我想陈总您是可以理解的。贵报在我们这里很有声誉，却让成鄂渝一个人得不堪。陈总您是个快人，我表个态吧。我们自己调查一下，叫人把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