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俩不说这些了。”朱芝摇手。

半年过去了，县财政局长的宝座仍然空着。传闻三天两在变，一会儿说这个人有希望，一会说那个人有把握。明知无缘的人就说风凉话，只财政局长位置是故意久久地空着。个中原由，不言自明。

果然如李济运所料，旧城改造招标，有意见的人多。外面还不听到响动，乌柚在线先吵起来了。朱芝心里有牢，看不惯贺飞龙的作派。可她职守所在，只得命人删贴。李济运同她说了哑床的比方，：“你以为我讲痞话？你的这些事，就是不让外界听到响声。拿这个比方说，你追求的就是哑床效应！”

李济运看到这批示，上面已画满了押。一般都是把自己名字圈，写了一个“阅”字。只有李非凡写了一行字：建议县纪委成立专案组，不光查事，还要查人，从我查起！李非凡的话显然是带有情绪的，因这项工作是他负责的。

不得上中央台打广告

朱芝叹：“我们想住不声音的，岂止是不雅？”

朱芝哭笑不得，说：“亏你想得。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帖切。我们很多事情，都要大造声势，不得响动大些。”

告状只告状，调查只调查，旧城改造早已启动。贺飞龙的公司天天在拆房，政府门天天少不了告状的老居民。云生天天骂娘，有天碰见李济运，又苦中作乐开玩笑：“李主任，要么你提议把我换个位置，要么你叫贺飞龙给我另外开份工资。”

两人商量好了材料，便闲聊了几句。朱芝问：“李老兄，旧城改造招标尘埃落定，你听说了吗？”

李济运说：“你的怀疑不是没理，我想很多人都会有看法。但是，人家场面功夫得漂亮，看上去就是公开招标，你有什么办法？”

熊雄说：“都是这个路，

第84节：县财政局长的宝座仍然空着

有回李济运到漓州开会，空找老同学熊雄聚了一下。熊雄也没请人作陪，两个人找了家净些的小店，选了一个僻静的小包厢。几杯酒下去，熊雄说他有个朋友的亲戚想谋财政局长的位置：“我本来不打算麻烦你的，你既然来了，就同你说说。”

“空了半年多了，中间议论很多，都说有人故意在钓鱼。”李济运说。

李济运牵召集写作班，扎扎实实地开了半天会。素材并没有新鲜的，只把条理重新安排，改了几个标题，文章就面目一新了。朱芝甘拜下风，拍了拍李济运的肩膀。李济运却是谦虚，只没有动什么，都是现成的东西。刘星明再看时，不止。

李济运笑：“我建议你去找两个人。”

李济运说：“听说了，我早料到是这个结果。”

李济运说：“夫妻之间，也只是晚上不想让人家听见啊，不雅！家里有了喜事，比方孩考上清华，不得上中央台打广告哩！”

云生听了当真，问：“哪两个人？”

济运再仔细琢磨刘星明的批示，觉得中间另有曲直。吴建军同宋采薇的关系，他是听到过一些议论的。刘星明似乎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说宣传典型要理直气壮。但不可能有人敢在刘星明面前议论，他肯定是接到举报信之类。多半也只会是匿名信。越是人们对作风不满意，就越要树立这个好典型。

县财政局长的宝座仍然空着

朱芝：“我不是无端地怀疑，未必什么好事都让贺飞龙沾着？”

熊雄也不讲漂亮话，说：“我知，财政局长这个位置，肯定是刘星明说了算，明都是说不上话的。这个人让我找你说，肯定他是找不着别的关系了。但官场上的人，遇着机会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会作些努力。你也没必要到为难，就当我没说。”

告状信到了省市有关门，照例是打回县里理。刘星明严厉批示：建德同志，此工作纪委全程监督，仍有群众告状。工作中是否仍有问题？请县纪委认真调查！此件转全常委及非凡同志、德满同志阅。

好典型只在县里宣传太可惜了，一定要推荐到上面去。县里推到市里，市里推到省里。半年下来，吴建军成了全省的典型。果然应了李济运和朱芝当初的设想，群像不如个形象那么好宣传。英雄群像的材料到了漓州，就开始慢慢成为吴建军个人形象。省里最后定下的典型，就只有吴建军了。另外三位英雄的家属有意见，县里便尽量安抚。

乌柚县迅速掀起学习吴建军为代表的英雄群像活动。县委、县政府下发了文件，各单位组织学习讨论，电视番播放专题宣传片。好在如今的影像资料多，吴建军的电视形象真实动人。吴建军同志是个工作狂人、学习狂人，他办公室的灯时常亮到夜。他生活上却是个苦行僧，一双解放鞋穿了十多年，鞋底磨得光溜溜的。这个铁打的汉，却患有多疾病，经常累倒在工作岗位上。好等于坏，这似乎是一条定理。

第83节：不得上中央台打广告

李济运算准熊雄说的那个人没希望，便自嘲：“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我说了也是白说，所以就不打算说。”

李济运说：“刘星明和贺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