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柚人说白鼻孔陪考，不知典自何，意思等于外地人说的陪太读书。李济运知这是事实，他却只能说：“差额选举，毕竟是在步。充分尊重人民代表意愿，始终是政府换届选举的重要原则。”

刘星明笑了起来，说：“喝酒喝酒，我不想引诱老同学讲假话。你不讲不行，讲又只能违心讲话。”

自己有些走神了，便去逗东东玩，说：“东东比我屋歌儿懂事多了。”歌儿有些不兴，拿睛白了爸爸。刘星明就说东东不听话，也招来东东的白。

饭菜的，上慢慢和了。主客之间客气地让着菜，免不了又说到了差。说：“谁都知，差就是白鼻孔陪考，叫你去差就有些可笑。”

李济运知她问的是差，就说：“一句话同你讲不清，回来我再同你说。”

李济运便猜到有人打了小报告，说舒泽光在外如何说。有些人真是多事，这小报告打上去，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惹得刘星明白白地生气，未必能够理舒泽光？骂娘又不犯法！骂娘要是犯法了，全国人民都该法办。中国人的病，就是有事没事，拿人家的娘气。李济运不想惹麻烦，只说：“我同星明同志谈得很好，他表示愿意合组织。”

吃完饭，闲聊几句，李济运一家就告辞。歌儿和东东都有作业，大人们也不方便久坐。门后，李济运望见刘书记办公室的灯亮着，便对舒瑾说：“你带着儿先回去，我去去办公室。”

第9节：一幅像《向日葵》的油画(2)

李济运本不打算再同舒瑾说，他不喜把工作上的事带到家里去，何况事关政府换届选举。他上了办公楼，径直敲了刘书记办公室的门。刘星明在里应了，他就推门去。刘星明在看文件，满屋烟味。他示意李济运坐下，：“舒泽光充英雄。”

刘星明睛红得像了血，说：“社会上有不良风气，喜看我们领导的笑话。舒泽光的在外会越传越神，我刘星明在民间传说中就会越来越像小丑，他舒泽光会是个怒斥昏官的铁汉！”

李济运在老同学家的酒桌上讲官话，真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得把话挑明了：“退一万步讲，差只要合得好，事后都会有适当安排。”

一幅像《向日葵》的油画

李济运回家悄悄开了门，怕吵了老婆孩。开门一看，老婆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洗了澡来，却见老婆在扶墙上的画。那画是几年前他的一个朋友送的，据说自一位僧之手。不知值不值钱，他却很珍。那是一幅油画，蓝的瓶，着一束粉红玫瑰。玫

李济运说了些宽的话，无非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言止于智者。这些话很空，却只能这么说。刘星明清早刮过的络腮胡，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冒来了。李济运凑上去烟，反倒看不清刘星明的胡。他退回到沙发上坐下，却见刘星明的脸，由白天的青，变成了晚上的黑。真是“草遥看近却无”啊！气氛有些压抑，李济运便暗自幽默。两人坐到夜，说的话多是些叹。刘星明没有问另外那个刘星明，李济运也懒得提及了。他心里却有些摸不准，刘星明难不中意新的差？

就笑了，说：“现在的孩啊，都是豆腐掉到灰里面，也不得，拍也拍不得。”

听了却说：“就算安排，也有打发叫的味。算了，我们好好吃饭，再不提这个事了。”

李济运不能再装蒜了，劝：“刘书记，您犯不着生气。群众睛是雪亮的，哪会相信他的？”

第8节：一幅像《向日葵》的油画(1)

两个孩边吃饭边打闹，大人的事他们不明白，也不兴趣。歌儿最近迷上了恐龙，东东在玩达机人。他们说的东西，大人们也莫名其妙。李济运突然有了灵似的，心想要让后辈人听不懂上辈人的话，也许社会才算步了。真不希望到了儿他们，还要为差的事劳神费力。留给时间吧，时间会改变生活的。

刘星明就像没听见李济运说话，火气冲天的样：“舒泽光想充英雄，当斗士！他在外，说把我刘星明骂得狗血淋。我明天把他找来，看他有敢放半句不！”

舒瑾在饭桌上不怎么说话，这会儿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