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科长说话了：“小李，响应市里号召，局里需要派几位同志下农村去扶贫。去的同志，要求政治素质，工作能力。我们科室分了一个名额。我考虑，派你去。”

这以后的日，小李的脑海里总是印着陈科长那发型考究的形象，黑着脸。

小李说：“谢谢陈科长提醒。我真没听说什么。”

小李说：“那你就拿两瓶试试吧。”

陈科长依然和颜悦：“你的困难我考虑了，但只有你下去合适些。我已经报告了局领导，领导很满意。家里困难克服一下，下去好好吧，就两年，时间也不长。”

那女人斜着睛一笑：“你还瞒我吗？局里的人都说，说是你发现的。”

陈科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语重声长地说：“小李，你这个年轻人脑活，工作积极，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

小李嘴张得老大，半天才说：“陈科长，我知这工作很重要。但我老婆下个月就要生孩。”

小李吓了一，忙说：“不不不不！我不知。”

“我知，陈科长。”小李说。

小李说：“是是，我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一个温的下午，陈科长发油光亮地坐在办公桌前，微笑着望着小李。小李看得，今天陈科长的心情很好。陈科长的发越来越好看了，这也有小李推荐洗发膏的功劳。小李便像立了功似的，心里也兴。小李见陈科长总是微笑着望着他，就连喝茶的时候睛也没有离开他，估计陈科长有话同他说了。但一定是令人兴的事情。

，说：“这倒没用过。”

陈科长说：“机关里复杂，话多。你听了什么话，听了就听了，不要传。相信我的话，同我说说可以。”

“你同他一间办公室，只有你最清楚。别人都这么说的。别人还说，陈科长有意整你，就是因为你知他这事。我说，他真这样对你，你就脆把他的事到局领导那里去。”那女人很仗义的样。

小李说：“还买什么？这么多，她两年都用不完。你拿两瓶吧。”说着便给陈科长两瓶。

小李也低事，心里又在痛骂自己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送了陈科长两瓶洗发膏，陈科长兴了，就可以说了，真不明事理！真不知趣！真不成熟！

小李说：“没有的事。陈科长一直对我很不错的。”

陈科长只好拿了，说谢谢。陈科长兴，自然话题又扯到了发上了。小李便暗暗待自己，决不多嘴，听陈科长一个人说去。陈科长说：“选用洗发膏，不是没有作用，但到底还是治标措施。发是油还是，是还是密，是黑还是黄，从本上说都同人的素质有关…”

陈科长说：“你机关时间不长，很多情况不清楚。”

有一天，外科室有个女的神秘兮兮地问小李：“听说你们陈科长在外面有女人？”

小李脸苍白：“我的好大！这话说不得的啊！我从来没说过这话！我也从来不知他的这些事。”

小李觉自己大难临了，成天注意着陈科长的脸。但陈科长的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该和气的时候和气，该发火的时候发火。不能指望领导总是风满面，这是有违常识的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小李的心情渐渐平静起来。

听起来陈科长说得是，他对发还真有些研究。小李的发表也被调动起来了，他隐隐记得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的一说法，就说：“对对，发同人的很有关系，甚至同人的生活都有关系。人的生活是不是正常，看他的发就知。发有光泽的，很有生气的，生活肯定过得好。如果生活受到压抑，或者生活过度，都会影响到发…”

小李正暗自痛心疾首，忽听陈科长问：“小李，你最近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那女人摇一笑，走了，似乎小李不可救药。

小李本来还想作一步的阐述，却突然止住了。因为陈科长的脸严肃起来了。小李的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好在陈科长埋忙革命工作去了，不然小李窘得更加难堪。

陈科长摇客气：“谢谢了，效果好的话，我自己去买就是。”

小李越来越糊涂，也越来越害怕了。他隐约觉得机关里最近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这事也许同陈科长有什么关系。

小李微微了一下，惊恐地抬起来，已见陈科长早已黑着脸望着他了。“没有啊，我没听说什么。陈科长，你指的是什么？”小李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