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讨是求人施舍，他是施舍人的理给芸芸众生，那个钵盛的不是利，是人心。”

我得饭馆里，老君还在浅酌低饮，桌上四个菜吃得极为讲究，盘里一半是被他夹过的痕迹，另一半一动未动。这是一个事分明，与世无争的人，有这品的人，一般都是清孤傲。

有人唱因果经，生生世世得聪明。

以君寄在禄库，世世生生福不休。

今生囚牢为何因，前世作恶害别人。

老君说，方丈叫广善，自幼在五台山家，十八岁游历名山大川，二十八岁设坛讲经，四十岁时来峨嵋山，留住至今，是峨嵋山修行佛法最的僧。

有人印送因果经，灾凶横祸不临。

我诧异地看看老君，不明白他为什么叫广善师兄，但看情形，他们是很熟。

我为自己的世俗心到羞愧，沉默了片刻说：“老君，你这话有禅意。”

多多孙为何因，前世开笼放鸟人。

毒药死者为何因，前世毒药害别人。

有人讲说因果经，事事如意得称心。

智慧为何因，前世诵经念佛人。

若人念佛虔诵经，登莲台极乐人。

养不成为何因，前世皆因溺婴。

三宝门中福好修，一文喜舍万文收。

若是因果无应，善恶赏罚如何分。

今生明为何因，前世佛前献蜡人。

今生无妻为何因，前世待妇女。

伶仃孤苦为何因，前世恶算计人。

今生耳聋为何因，前世扰念佛人。

今生臭为何因，前世灭佛灯人。

老君呷了一酒，慢条斯理：“他每天午时都在遇仙寺前唱十遍《三世因果经》，唱了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说他是乞讨的。”

今生驼背为何因，前世嘲笑拜佛人。

夫妻长寿为何因，前世长幡敬世尊。

今生多病为何因，前世杀生害命人。

三世因果说不尽，苍天不亏善心人。

今生哑为何因，前世恶骂双亲。

我夹了一箸菜放在嘴里边嚼边问：“老君，那个白发老人每天都来这里乞讨吗？”

有人受持因果经，消灾免难福长存。

莫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

眷属笑为何因，前世扶助孤独人。

今生疯癫为何因，前世酒僧人。

今生臭为何因，前世污秽浸佛。

今生瞎为何因，前世指路害盲人。

鳏寡孤独为何因，前世狠心嫉妒人。

老君说：“广善师兄，这位小兄弟从大都来，想寻一位叫了空的师傅，我是一个俗人，孤陋寡闻，不曾知了空师傅仙居何，广善师兄在峨嵋修行多年，想必知。”

吃完饭，我和老君过遇仙寺了洗象池，在大雄宝殿里拜了普贤菩萨，老君把我引了方丈的禅室。

今生缺手为何因，前世造业害旁人。

今生守寡为何因，前世轻贱丈夫。

今生无病为何因，前世施药救病人。

老君又“哼”了一声，似乎不屑于我对他的评价。

今生长寿为何因，前世买放生人。

我睁开，顺着声音的来寻找，在离我不远的一株松树下，看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坐在树下，旁若无人的引吭歌。他的边围了很多游客，向他放在脚下的钵里丢一些钱，老人唱了一阵，收起钵，飘然向遇仙寺后的一条小径走去。

贤妻妇为何因，前世佛前结彩云。

今生吐血为何因，前世恶骂僧人。

今生猪狗为何因，前世皆因骗害人。

今生婢为何因，前世忘恩负义人。

今生缺脚为何因，前世拦路打劫人。

若人信因果经，福至心灵皆称心。

前世修福今世受，今世修积后世荫。

父母双全为何因，前世敬重孤独人。

今生为何因，前世欠钱不还人。

无父无母为何因，前世忤逆不孝顺。

广善和尚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正在饮茶，老君打了个辑，说：“广善师兄，讨扰了。”言罢在下面坐了，广善和尚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看了我一，指了另一把椅说：“施主也坐吧。”

万般自作还自受，地狱受苦怨何人。

雷打火烧为何因，大秤小斗欺骗人。

今生短命为何因，前世宰杀众生。

广善和尚沉良久，摇摇说：“据我所知，这山上没有法号叫了空的师兄，不知施主是从何得知了空师兄人在峨嵋的。”

今生矮者为何因，前世地下看经文。

我脸红了一下，分辨说：“他若是僧人，他的法叫化缘，可他非僧非，不是乞讨是什么？”

今生吊死为何因，前世劫索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