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听到一些有俩糟钱的人气哄哄地说：“不就一女人吗，老竖个竿就能爬上一群来，用脚踹都踹不下去。”孙发财就是这心态，他现在有钱了，想让小雅上他的竿，然后再踹下去，以后就有了嘘的资本。但他的智商也就是八十年代暴发的平，小雅在他的竿上又挂了个钩，现在谁是钓鱼者谁又是被钓者已经分不清了。

我说：“你教会了我这么重要的学问，我可是无以报答。”

钱通海走了，他没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有时我会怀疑他是不是曾在我梦里现过的那个程姓后人，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来一个醍醐然后就消失得无影去无踪。人世间有很多事情都很怪异，你越是下了功夫追求的越到达不了，帮你实现愿望的往往是那些和你肩而过的人。黑夜里一颗星划过天空，你记不住它的形状，但它却给你留下了片刻光明，恰恰是那片刻光明让你度过孤独恐慌等到了天亮。我想，钱通海才是真正的异人。

察过不同的推盘演方法，都不及我师父传我的这个二十字诀准。据师父说这是鬼谷传下来的，这二十字秘诀是‘鬼兵斗者行，谷临天合通，皆阵列前，诀少龙利风。”

他也未必真想来求卦，小人得志的时候老最大，不信风不信命秽僧拆庙，只有不顺的时候才会烧香拜佛。孙发财现在不信这个，也就是借个故为了接近小雅。

我在街上算一次卦才收二十块钱，一百块钱太多了，包工都是铁打的公披一刺猬，吃喝嫖赌都讨价还价更不用说施舍香火钱了。我明白，孙发财肯往掏这一百块是因为要讨小雅的心。我不想这样，可一想到负的使命，为了去峨嵋山的盘缠，也

可我师父说过救人火不是风师该的，一个是隐士，一个是怪人，各有各的人生理，真令我无所适从了。

孙发财大约也不是真想和小雅恋结婚，只为了一虚荣心，或者是报复王伟当年没有庇护他。因为当年打人也是王伟下的令，下手最狠的也是王伟，结果他却成了替罪羊，还差被判了刑，临时工一般都是替人受过的命，这是官场规则。

我不知小雅是想帮我还是想炫耀有我这样一个会算卦的弟弟，总之她会经常带一些人来找我算卦，而且从不去天桥下面找我，都是到家里来，开着车，很有钱的样，往沙发上一坐，用着硕大黄金戒指的手指抠着耳朵，有事偏要装作没事的样说：“兄弟，给我算算。”

他对小雅有意思，以前联防队员时不敢追她，现在自以为是成功人士了，萎变成金枪不倒了，没事老往派所跑，当然都是趁所长不在的时候。所长叫王伟，复员军人，三十多岁的样，老婆是某局副局长的千金，王伟和小雅有一说不清的关系，孙发财也知这，所以从不敢当着王伟的面向小雅示好，王伟曾用枪过他脑门，那家伙跋扈得很，与他一起喝酒的人都是先摸摸他带枪没有，不带枪才敢和他放开了喝。

其中有一个叫孙发财的人，来得最勤，他以前在派所过联防队，因为打残过人，被清退了，现在小包工，每年有几十万块钱的收，自以为了不起了，开了辆二手桑塔娜没事就去找小雅，让她陪着来找我算命。

我们一夜未眠，一直到促膝长谈到天光大亮。最后钱通海把那本发黄的《奇门遁甲》送给我说：“学会了奇门遁甲你可以成为大都市风界的佼佼者，但是要想成为一代周易大师你必须得会梅易数。天一兄弟，坤卦六五爻讲‘黄裳元吉。’就是告诫我们，君事，放正心态，不以喜不以己悲，‘正位居在其中，之至也。’以后不要在意一时得失，不要争人长短，必可成大事。”

从此以后，我白天依然去天桥下面摆卦摊，每天挣够了我和阿的生活费就回家，专心研习奇门遁甲和背诵六十四卦的卦辞。我在等待阿毕业，然后去峨嵋山寻找了空大师。

小雅私下对我说：“天一，你今后不要去天桥下面摆摊了，我给你往家里带客，都是有钱人，接一单生意抵你在街上守一天的，这个孙发财一周我要他来一次，卦金还不能少要喽，一次收一百，反正他的钱也都是克扣建筑工人的。”

“你错了，易授君，报以众生。我们学易的人要想着回报世人，有利社会，当初我们的先人制易经不也是观天象雷雨，测四时寒暑，救万民火的吗？不要因为你掌握了易经就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要让它为更多的人所用，服务社会，你能到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钱通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