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会被别人当一盘菜看待，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是一菜盘。我其实连菜盘都算不上，多是一瓷大碗，侯副校长大手一挥，我就从桌上掉了下去，摔了个粉碎骨。

侯华幸灾乐祸地笑，笑声像极了挥刀自后的东方不败。

我想了想说：“你可以假装说有秘诀，去后找机会离开大都吧。”

，因为他脸上有明显的伤痕。

我叫了声师父，忍不住泪掉下来，那时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竟然还有人打他。

肖衍四很悲伤地说：“天一，你错了，老天是公平的，我的父亲在抗战时是一方恶霸，杀人越货犯了很多罪，是被政府枪毙的，我是替他还债来了，这就叫回，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人在，天在看，三尺有神灵，无论何时都不许打诳语说空话有恶行，那样迟早会有报应的，不在当世便在后代，积德行善孙福啊。”

肖衍四摇说：“天一，我这一把老骨早晚都得化成灰，生死回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落叶自当归，我累了，不想再孤魂野鬼了。”

我摇摇说：“师父，我不向你要什么，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我知足了…”

仅仅过了几钟，他抬起说：“天一，我知你什么来了，你是来要一样东西，可是我想了再想，三年里我能给你的都给了，真的没什么东西可给你了。”

肖衍四也沉默了，但我看到了他的嘴角在动，是我早就习惯了的他为人占卜时的神情，我知他在什么。

“你去哪里？回家吗？”乔好运说。他的名字取得好，有好运罩着，我没有一个好名字，也没有好运。我心里悲凉。

我回宿舍收拾行李，上铺下铺的兄弟都在，都是一脸的同情，外加莫能助的惋惜，如果再让我回选一次的话，我宁愿饿死教室，也要把学上完，可惜没得选了。

我拉住他的手，忿忿不平地说：“师父，老天不公啊，你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劫难呢！”

“简直是冥顽不化，既然他想和秘诀同生共死，那就让他死在牢里吧。”侯副校长气急败坏地说。

我知什么都瞒不过他，，把侯副校长的意思说了。

我还要说什么，警察已经吆喝说：“时间到了。”

我不由再次落泪，心里很难受，不知如何开向他提秘诀的事，沉默着。

我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我是家里的荣耀，我不想现在离开学校，但我的命运我自己主宰不了。

“没什么，临室里有规距，来都要的。”师父抚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然后像背诵八卦的卦辞一样念念有词：“一牢门，心惊；二话不说，加温洗澡；三顿牢饭，顿顿不饱；四面墙，外加岗哨…”

我抱着一线希望恳求说：“侯校长，我师父真不知秘诀，他说他要是知秘诀的话，就不会去天桥那地方了…你能不能让我上完最后一年？”

我的手不停的颤抖，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此刻重如压在孙大圣的五行山，不上学我还有之日吗？孙大圣还有唐僧解救，可我师父如今关在牢里，生死未卜，谁来搭救我呢？

肖衍四叹了气说：“我也知有《梅易数》秘诀，我也想得到，那是易学界的最境界，得到他便可成为一代周易宗师。可那个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我真的得到了，我还会去天桥和那些江湖术士为伍吗？”

回到学校，侯副校长一脸的铁青，侯华也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在一旁横眉冷对。

肖衍四笑了，有些凄然，看看外面低声说：“天一，我能算有人让你来向我要一样东西，可算不究竟是什么，你能告诉我你要什么吗？”

就要肖衍四将要走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贴在我耳边小声说：“峨嵋山，了空大师，你去，提我的名字，肖衍四。”说完如释重负般也不回走了。

侯副校长拿学校的分决定，扔给我：开除学籍。理由冠冕堂皇：“…不安心学习，与社会人员混在一起，大搞封建迷信活动，骗取钱财，且不思悔过，给学校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经学校党委研究决定，对周天一予以除名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