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离酒厂所在地鹿集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说话间已到厂门。厂长杨斌正领着一班人在门恭候。冠南一行下了车，经介绍寒暄后，随着杨斌走厂区。

作，压任务。但现在形势严峻，地委、行署以及我本人都于无奈，很对不起大家。我这里调四，一是要从讲政治的度抓好这项工作，二是要从讲稳定的角度抓好此项工作，三是要从为人民服务的烈责任心抓好此项工作，四是要从沙颖长治久安的发展大局上抓好此项工作。我们这次行动，只要不打人不骂人，别的什么行动都可以采取。我们不关人，但我们可以开会，开那些大笔一挥几万、几十万的局长、乡长、书记、科长、长的会。只要你是共产党员，是国家，是吃国家皇粮的，我就可以无限期地开你的会，必要时采取'双规'，对个别造成较大损失的人先抓起来，震慑一些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同志们，这是一场仗，任务我们已经分解下去。大家这多么年的努力、奋斗，能当上县长、县委书记、局长也不容易。但我说清楚，你哪个县、哪个局这次任务完不成，我要摘你们的乌纱帽！我冠南能披麻孝给死去的农妇当儿，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们当中将来可能完不成的渎职者。现在想当书记、县长、局长的人多得很！完了，谢谢大家！"

杨凯本想试探一下冠南对郑治业的态度，见冠南只字未提鹿城，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里。冠南告诉杨凯，他昨天夜里在鹿荣宾馆收到一个反映问题的材料，是有关沙颖酒厂的。沙颖酒厂的问题成在销售上，也毁在销售环节上。十年前，酒厂以三千万的天价，在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间播发广告，一时间，"东西南北行，好酒是沙颖"响遍大江南北，沙颖大曲产量由一万多吨迅速飙升到三万吨。这时，鹿城村村庄庄开始酒，冒充沙颖大曲，沙颖大曲的产量锐减，又下降到了一万多吨。他们痛定思痛，便用人海战术迅速铺市，在全国各地建立了近百家营销公司，销售量迅速升到了三万多吨。但货款却收不上来，资金被严重占压，连银行的利息都还不了，现在银行都不愿同他们打。

大家愣住了，半晌，才传来很稀疏的掌声。主持会议的赵玉龙又调了几句，会议便结束了。冠南看看表，才十多，就对杨凯说："时间还早，咱们到沙颖酒厂看看吧。"

这就是曾经在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家喻晓、妇孺皆知的大酒厂啊！昔日炫目的光芒，如今被衰败所掩映，生产车间没有机响，大的烟囱没有冒烟，办公楼大多门窗闭，只有树边的落叶厚厚地积了一层。听着杨斌的汇报和叫苦，冠南问："既然没有生产，那市

在路上，冠南拨周治平的电话，通了没人接。冠南从昨天下午到今天连续给他打了不下十次电话，每次都是关机。他刚把手机放兜里，电话就来了，他听到张晓东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专员，今天你在会上讲得太好啦，像这样抓工作，咱们沙颖希望很大。我有个建议，让地委、行署的两办加督查，一个星期以后对动作小的县市理一下，各县肯定能完成任务。"人有时就是很怪，听着顺耳的话，冠南似乎忘记了对周治平不接电话和关机的不快，便问："你在哪里？""在回龙湖的路上。要是过去在县里开会，还会给鹿城省这顿饭？我得赶快回去抓落实。您还有啥指示？"冠南说："该说的都在会上说了，希望龙湖的措施和效果大些，在全区带个好，争取一个星期后在龙湖召开现场会介绍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