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玟今天破例没有睡懒觉，昨天夜里，她与杨炳华陪范有国先到歌厅唱了两个多小时的歌，然后又吃了两个小时的晚茶，吃得范有国下定了在沙颖投资十个亿的决心。同时，他还打算让文玟来沙颖项目的总监，并约定今天一早就到商店买些礼，到冠南家去一趟，认认门，文玟没有理由不答应。她匆匆起来，赶到平原宾馆。范有国告诉她，冠南与杨炳华一早就离开了，咱们简单吃，抓到丹尼斯商场吧。

清晨，文珺在鸟的鸣叫中醒来。苏醒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这几年省会讲究绿化，这省政府甲院也因为绿化引来许许多多的鸟鸣。那几只机、活泼的小麻雀睁着黑黑的小睛在她的窗前东张西望，不知疲倦地唱着一支又一支的歌。她已经提前退了休，是一个生活在家里的女人。家是她的寺庙，是她心中的龙湖，是她灵魂的栖息地，无论外面有多大诱惑，她始终没有把自己投拥挤的跑。然而这几天，也就是冠南到沙颖当专员的这几天，电话以及来人打断了她的宁静，本来她的心脏就不好，这几天得她睡不能，起无力。昨晚丈夫轻轻地回来，又轻轻地在书房里睡去，半夜时她给丈夫倒了一杯，情地看了看熟睡的丈夫，才安心地回到卧室睡去。

冠南那边同范有国吃完饭，就请文玟代为安排了个档场所请范有国去喝喝茶，唱唱歌，潇洒潇洒，自己转去医院看周治平了。见到周治平，冠南笑着打趣他要钱不要命，并告诉他，佟厅长已经把四个亿的借款合同签了。周治平一脸愁容地说："缺还很大呀，咱们上哪再四个亿去！"冠南问："财政还能挤多少钱？"周治平说："财政、计划、城建、土地所有门加起来，能一个亿就不错。"冠南说："那用行政手段再收回一。"周治平叹气："只有如此了，但不能太过，别下葫芦浮起瓢。"冠南又问起周治平的情况，周治平借机说："医生说我的肝上有些病，让住院观察几天，家里的事拜托你了。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需要我去看看？"周治平说："不用。"汪金生说："那你可得多休息几天，这基金会的事像一摊臭狗屎，你别沾，让冠南沾吧。"周治平一听觉得也是，就顺着话说，现在实在撑不住，得在医院多观察两天。汪金生说："我这两天空去看你，再把换届前需提调整的名单送上请你定夺。"周治平答应了。

如果仅仅是冠南也就罢了，几十年的风雨同舟，他们早就因一个神、一个动作而不用语言就足以了解对方。她不解的是，女儿莹这几天吵着非要到南方去，或者国。本来已经读罢硕士研究生，还读什么博士？省文联已经答应接收她到协驻会。理些杂务，搞些创作是多好的事。一小女孩家，什么国，到什么南方？那南方喧嚣浮躁，横，哪里是小女孩的天堂？她说服不了新词一串串的女儿，本来想让冠南回来帮帮她，哪知冠南却像住旅社一样，天一亮就走人了。就是住店也得办个手续，打个招呼呀。她生着闷气，起了床，开始收拾本来就很净的家。

看到小姨与一个阔老板模样的人走来，莹快地迎向小姨。小姨说给她买了衣服，她兴地亲了一文玟。因为她知，小姨买的衣服都是名牌。文玟笑着对范有国说："范总，别见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得很哪。"范有国说："我能理解，我的女儿也是这样。"文玟这才把范总介绍给和莹，说："范总是沙颖人，在圳发展得不错。"莹一听范有国在圳，便来了兴趣，忙问："我这学术的，在圳发展怎么样？"范有国说："圳是个有本事就可以吃得开的地方，有一定技能再一包装，很快就能打响。"莹忙到房间把自己的作品、获奖证书、硕士毕业证都抱了来，说："范总，您看。"范有国一看，对文珺、文玟说："把孩给我吧，我一定能让她产生轰动。"文珺心里十分兴，因为在她看来，

平常，文玟是非常喜逛商场的。她觉得琳琅满目的商品会给她刺激，给她新的受。这会儿，她没有了闲情逸致，因为范有国像个忠仆似的，只要她脚步一停，就问她是否看上了什么心仪的件。无奈，她只好直奔卖服装的楼层，给大和外甥女各买了一衣服。

朦胧中，她似乎到丈夫走卧室，停立了片刻又离开了家。她知，一直想大事的丈夫这几年憋在一个研究机构，现在像一被困的公狮终于回归了山林，她想帮他却无能为力，现在丈夫可以伸开拳脚施展才了，她为丈夫兴。但她最终企盼的是丈夫能与她一样，每天能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沏上一杯淡淡的绿茶，摒弃世俗的烦恼，些自己喜的事情，如读书、作画之类。她不理解，丈夫为什么不能选择这简朴、悠闲的生活，为了提升或为了所谓的辉煌而忍受上司的指责或者面对一群群尔虞我诈的人呢？所谓成功、富贵，那是外在的荣耀，就像一件时尚的衣服，那是给人看的，真正的快乐来自心灵的自由与真实的宁静，不让和神都在化装中忍受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