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说：“你说得不错，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是愿意喝儿酒。在我们这里有个顺溜，实际上是骂人的话：‘井下的黑女人，地上的条喝酒，糊里糊涂一辈，回一看啥也没有’。这地方小煤窑多，矿工也就多。他们下井时本没有安全保障，真是脑袋别在腰带上挣钱。上了井他们就找女人，把用命换来的钱都搭在女人上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们自己的命似的。同样，我们警察也不容易，工资不，住房也张，工作还有危险。所以弟兄们闲下来，也就愿意喝儿酒，也好放松一下张的神经。这方面我是不大他们的，大家伙儿都不容易啊。”

众人就说笑着又上了车。

一番话说得曹平林很慨，说：“好，既然弟兄们愿意喝酒，等破了案，我好好陪他们喝几顿。”

曹平林说什么也不答应，非得跟着警们一起走。

小张就笑着说：“曹行长对我们侦察工作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哪，你就让他过过瘾吧。”

赵局长说：“这瘾可是好过的？一会儿大就了，‘小’就了，什么都不好使了。”

当晚，警们顾不上一路劳累就开始了摸排工作。他们分兵两路，乘两辆车，拿着王志刚的照片，逐家走访常林市工商局附近的旅店、饭店、杂店，打探王志刚的下落。

一行人在路边的小饭店草草吃了饭，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常林市。曹平林特意找了一家比较档的宾馆，定了四个标准客房，本想自己和赵局长一人住一间，其他三位警住两间。赵局长拦住说：“别那么浪费了，我们四个人住两间就行。再说了，从现在开始，也没有那么多睡觉的时间了，他们排查、蹲守，要那么多房间也是空着，用不上的。”

曹平林拗不过，只好这样。

曹平林由衷地说：“关键时候，还得是靠你们警察啊。说句实在话，前两天看你们大吃大喝的样，我真有儿气，直到刚才，才彻底改变了对你们的看法。”

警们实在持不下去了，赵局长只好命令收队。众人逃命般返回宾馆，草草洗漱就上了床，倒就睡。

冬时节，天气相当寒冷。警们匆忙上路，也没有带多少衣服，只好一件大衣着穿。嘴上的烟却是少不了的，几乎一支接着一支地，好像借着烟上的火儿，就能取似的。曹平林在小杂店里买了几条红塔山给他们散了，赵局长很过意不去，说：“曹行长，你不是这行的人，可别跟我们一起遭罪了，回宾馆休息去吧。”

过啊，关键时刻我手枪一挥，警们就得给我往上冲，就算明知有生命危险，也不敢退下来啊。”

赵局长就先谢了。曹平林说着，就提起了自己在胜利储蓄所遭遇抢劫的事来，只把赵局长听得血脉贲张，拍着大叫好：“没想到你曹行长也是条汉，如果你不嫌弃，咱俩个朋友吧！”

看着到了下半夜，路边的店铺都黑了灯。众人不禁狐疑了起来：莫不是王志刚又换了藏匿的地？

说话间就到了省界，赵局长让两辆车在公路边停下，叫过侦察员小张，把车牌照都摘了下来，换上了标有邻省车号的假牌照掩护。曹平林不禁更加佩服赵局长的细心周到。

两个人的手就地握在了一起。

曹平林跟着赵局长这一组，一路上，下车，上车，再下车，再上车，好像从来也没走过这么多的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黑夜里转得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但是，凡是遇到的人见了王志刚的照片，都茫然地摇，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