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每个人在行长办公会上说过什么话，我们自己心里自然记得清清楚楚，我们也会对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果要追究责任，也要有真凭实据才行，那么就请你明确地指来，到底谁在行长办公会上说了什么话，应该负什么责任吧！”说完，也“啪”地一下把材料摔到孙文龙面前。

会议陷了僵局，会场上连一声咳嗽的声音都听不到。

孙文龙对杜念基怒目而视，杜念基微笑着，睛看着天板，不理孙文龙的碴儿。

墙上级石英钟的指针在无声无息地转动着。

“但是，杜行长，我这里也把丑话说在前面。”夏行长接着严肃地说“如果我们经过再次查后，不你承不承认检查报告的真实，你必须在上面签字！”说完，瞪着睛看着杜念基。

杜念基看也不看那些报表一，轻蔑地说：“我们的检查工作不能仅凭想当然来给任何人定罪，如果这份报告仅仅用‘想想看’这样的字来形成检查结果的话，那么它是不能以理服人的。”

基禁不住厌恶地瞪了孙文龙一“在我们商贸银行各级机构中，到底存不存在息揽储的现象？我敢肯定地说，是存在的，甚至在某些时期里还是相当严重的。但是这现象的存在，并不有普遍，并不代表我行全领导班成员都支持息揽储，我一直调划清界限，明确责任，目的就是要实事求是地反映我行经营理中存在的问题。否则，如果我们采取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方法，难免会把矛盾激化，把问题扩大化，打击大多数好同志的工作积极，这对我们的工作是十分不利的。”

孙文龙气急败坏地抓过会议记录胡地翻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会议记录的字迹过于潦草，也许是他本就没有仔细看过这些记录，所以他一时本理不个绪来。过了好半天，他铁青着脸，放下记录说：“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在我们的检查报告上签字喽？”

杜念基微微一笑，把靠沙发里说：“在没有明确落实责任之前，我想我还是不签字为好。大家看呢？”说完，他左右看了看其他几位行领导，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大家显然同意杜念基的意见。其实杜念基心里明白，人民银行内规定，他们派的检查组到各地检查，被检查对象必须在检查报告上签字，否则，起码证明检查报告不能折服被检查对象，可能存在诸多不公平、不客观的问题。如果这样，检查组也不好向上级差的。今天他之所以这样极端的行为，一方面是想迫使孙文龙对商贸银行息揽储的事情一个公平合理的评价，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击一下孙文龙的嚣张气焰，因此，狠狠地将了他一军。

孙文龙听了，沉着脸，又拿一份厚厚的材料说：“好吧，我就让你心服服一次。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几个月以来，你们行长办公会记录的复印件，关于息揽储问题，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包括黄可凡行长，都说了些什么话，这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说完，又“啪”地一声把材料摔在杜念基面前。

“孙司长，您的意见呢？”夏行长俯过问孙文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夏行长终于站起来，慢慢地俯拿过桌上的检查报告，想了想，说：“孙司长，杜行长，我们大家都应该冷静地理这次检查工作。我作为检查组的副组长，谈一儿个人看法。我想，既然商贸银行的同志们对检查报告提了异议，那么，我们检查组就本着认真负责、实事求是的态度，对报告中涉及到的问题再查一次。我们的原则是，对责任人，必须严肃追究责任，但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说完，夏行长停下来，用目光询问在座的人，杜念基等人了。

杜念基心里顿时涌上来一团烈的怒火，孙文龙这个人也太放肆了，他几次把那些破材料摔到自己面前，依自己的脾气，早就应该让他的脑袋上开了！

会议终于结束了，众人站起来躬送人民银行检查组门。夏行长仍然不失礼貌地与商贸银行的行长们握手别，孙文龙却翻着白扬长而去。

送走人民银行的人，几位行长不约而同地返回会议室，在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曹平林掏香烟刚要叼到嘴上，想了想，还是给杜念基递过来一支，杜念基

孙文龙说：“你说息揽储在商贸银行不是普遍现象？你看看这些报表，你们各级机构的存款在一两个月内达到了飞速增长，你们的增长速度是其它银行的两三倍。想想看，如果不搞息揽储，你们怎么能拉来这么多存款？”说着，孙文龙从文件袋中一沓报表，在手中抖搂着，随后，又“啪”地一声摔在杜念基的面前。

孙文龙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了一个手势。

杜念基想了想，了，心想，老夏的面一定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