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黄可凡狠狠地了一烟，掐灭烟，钻了被窝。

电话声只响了三下，杜念基就接听了。夜里，黄可凡能够听杜念基尽量保持着清晰的语调，向他十分详细地报告了张副司令员、杜仲仁与蔺明蛰会面的情况。放下电话，黄可凡心想：看来这次会面，蔺明蛰也没有向外界传达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就使自己本无法摸清他的脉搏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黄可凡自己心里知：这次恐怕要打一回没有准备的战役了。

其次，让黄可凡毫无思想准备的是蔺明蛰对自己的态度。这态度显然不是指蔺明蛰在人前向黄可凡表现来的尊敬而谦恭的态度，而是在关键问题上，是不是把他黄可凡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尤其是在选定接班人这个问题上，蔺明蛰是否会充分考虑到黄可凡的意见和建议呢？这是最让黄可凡心里到没底的事情。今天晚上晚饭后，蔺明蛰单独把黄可凡招房间，本来黄可凡对这次密谈是抱有很的期望值的，准备对杜念基扶正的问题向蔺明蛰关键的一言。可令他失望的是，蔺明蛰除了继续饭桌上恤、关切、抚之辞外，并没有谈及其他的事情。这一就隐隐约约地向黄可凡传达着两信号：首先蔺明蛰在努力地向外界树立着自己尊重商贸银行旧及老的姿态，这姿态将为他赢得更多的政治支持；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关于接班人的问题，他蔺明蛰是不需要黄可凡手的，尤其是在杜念基扶正的问题上，蔺明蛰不会，也不想听取黄可凡的意见。这一，是令黄可凡最失望，也最痛的问题。通过这次接，杜念基到底给蔺明蛰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印象？今天晚上，杜念基把张副司令员和杜仲仁拉到蔺明蛰那里去拜会，这个计划杜念基早就向自己了报告。本来自己对这个行动不抱过多的奢望，但是在确定行动本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的前提下，自己也就由着杜念基去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闯劲儿，只要事情不影响自己的想法和行动计划，自己也不会过多地涉杜念基的。也不知今天晚上的事情发展的情况怎样。

想到这里，黄可凡拿起电话拨叫了杜念基的手机。多年来，黄可凡和杜念基的联络从来不受时间、地和场合的限制。

首先让黄可凡毫无准备的是，蔺明蛰在商贸银行总行上任伊始，突然决定莅临省分行参加民主生活会，同时全方位地考察省分行的业务发展状况，这在自己接过的几位总行一把手中还是第一次。新官到任，三把火还没烧起来就撇下工作，基层，调查研究，蔺明蛰决不是在学习泽东的工作作风——黄可凡可以肯定，蔺明蛰也像自己想给他把脉一样，他也在把全国商贸银行系统的脉。黄可凡相信，蔺明蛰来到省分行，一是要考察商贸银行系统整的理状态，二是要侧面考察他黄可凡的接班人。黄可凡对第一个问题毫不关心，但是第二个问题关系到自己的切利益，他必须密切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