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再大也不能忘了朋友啊。”杜念基诚恳地说，随后又治罪般地说：“说吧，你怎么赔罪吧！”

提到副行级工会主任的职位上来，也经历了许多坎坷。与苗知这样的业务比起来，银行业务方面，因为多年的学习和历练，黄希瑞并不比苗知少知多少。但是黄希瑞心里知，即使自己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苗知也是看不上自己的。有时他在党委会上提的意见和建议，即使切中问题的要害，老苗几乎都视而不见，不予理睬。时间长了，连兰霞都劝他：“银行又不是你自己家开的，你跟着那份闲心什么？”

商贸银行对工会主任的称呼还是维持着老式叫法，不叫“主任”而叫“主席”大家“黄主席”、“黄主席”地叫着，时间一长，老黄心里也禁不住喜滋滋的了。

杜念基看着像秋霜打了的茄一样的林文国，笑了，骂骂咧咧地说：“我，林文国，你小×啊，我来这里一个多星期了，还是你的主行长呢，你也不说来看看我？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也不说请我吃顿饭？”

后来苗知也急了，说，林文国再不服从组织分，就就地免他的职。一提起免职，林文国就有些害怕了，知心朋友也劝他，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跟老苗着，不会有好果吃的。这样，林文国心里骂着苗知的祖宗八代，到保卫报了到，心里却一直疙疙瘩瘩的一儿也不痛快，保卫工作也得希松虎。杜念基来省行任职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才垂丧气地敲开了杜念基办公室的门。

林文国原任信贷理副长，苗知把他调整到保卫任长，是升了半格的，但是林文国心里很不愿意，因为信贷理的老宁长上就要“到儿”了，林文国一心想着接老宁的班，因为银行的信贷理是心要害门，信贷理的长，只要不大的问题，早晚会成为省行行长、副行长接班人的最佳人选。而保卫就比信贷理差得远了，就算到最好，也只能混个副行级的纪委书记当当。

林文国使劲儿地扇了自己一个嘴，说：“嗐，杜行长，我还以为你这么大的官，早把我忘了呢！”

从那以后，无论是开党委会还是开行务会，黄希瑞都像是睡着了一样，闭着睛，一言不发。这样一来，苗知反倒说他是：“工会工会，吃饱就睡，睡醒了想起来收会费。”黄希瑞也只是一笑了之，并不跟他认真计较。他知在省分行的范围内，自己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无法与苗知抗衡，索就由他去了。反正苗知嘲笑自己归嘲笑自己，他还不至于把自己这个工会主任的职务给免了。黄希瑞也知，苗知这个人说话常常无遮拦，有无心，往往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并不一样，只要双方相安无事，黄希瑞也不会在意的。这样一来，省行机关的就都知，黄主席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生任何人的气的。

林文国心里清楚，苗知让自己到保卫当长，决不是将来想提自己当纪委书记，只是想让自己为他苗知的铁杆跟班腾地方而已。所以，苗知找他谈话时，林文国表示决不愿意保卫工作。外室不明就里的人都议论他林文国太不识抬举了，人家苗行长明明是提重用他，他还不谢人家。

“朋友之间还讲什么排场？再说了，我本来就愿意吃羊串嘛

“吃什么海鲜，我吃的海鲜还不够多吗？”杜念基笑着说“要让我说，我们还是去吃新疆羊串，就像当年一样。”杜念基知，保卫是一个清衙门，没有多少来钱路的。

快下班的时候，保卫长林文国才来到杜念基的办公室报到。

“我请你吃饭，我请你海鲜！”林文国笑着双手举过，像投降了一样。

“吃羊串不好吧，我这可是第一次请你吃饭，给你接风，也太没有排场了。”林文国过意不去地说。

“怎么不记得？2003年全国信贷工作会议，老宁他儿媳妇生孩，他跟着瞎忙活，不是你跟着路行长去参加的会议吗？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去北京的地摊上吃新疆烧烤，拼起酒来，我把你得哇哇直吐，你小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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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骂得林文国神了起来，惊讶地问：“杜行长，你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