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胳膊就被人拉住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把脸凑上来，嗲声嗲气地低声说

“试过了，没有用。”胡广生摇了摇。

胡广生一听“退休”两个字，就又神了起来：“退就退呗，连我老妹都嫌我老了，我什么都没有劲儿了。”

“对对，工作是工作，私下里大家还是应该多谈个人情。”胡广生说着，瞌睡就上来了。

“念基兄弟，你说指导，而不说照顾，这就是我当哥哥的欣赏你的地方。从今天开始，我们个人情上就是兄弟了。但个人情是个人情，工作关系是工作关系，两下里不能混淆的，否则既理不好个人情，也理不好工作关系。这就像我跟胡老爷的关系一样，原来在省人民银行的时候，我们俩在党委会上也是互相拍过桌的，但下班后我还是要经常去老爷家陪他喝上两杯。这么多年来，我们俩互相维护，互相支持，也互相提醒着别在工作上现失误，到现在才获得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果啊。”

“你说得太好了。”杜念基赞同地说“现在的银行可不像早年间了，再胡搞搞下去，连个人都要受到牵连和理的。所以同志之间不仅要互相支持，更要互相负责，以后真的希望你多到我们商贸银行去检查工作、指导工作。”

兰霞看着胡广生的样，不无怜惜地说：“你真的是老了，坐着打瞌睡，躺下又睡不着，力不济了，真的该退休了。”

兰霞说：“要我说啊，你就是长期养尊优，缺乏锻炼，再加上心思太重，才失眠的。你看我现在多好：早上起来练一练剑，一扇舞，节假日让孩们过来闹一闹，吃顿饭，晚上没有睡不着的时候。”

“既然你我是兄弟，我就不会跟你客气的。”彭力笑着说“我们经常去各商业银行，往往被检查单位总是谦虚地说：迎银监局领导检查指导工作，我们就会上客气：我们是来参观、学习的。其实，该检查还是检查，该指导还是指导——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话了。”

善睡眠质量很有效果的。”

8

几个人笑了起来。

“老贱骨！”兰霞白了一胡广生。

胡广生说：“你说得对。说实在的，现在倒真怀念起七零年下放到农场劳动那时候了，那可是吃得香，睡得香啊。什么时候共产党再把我下放一次就好了，保证能治好失眠的病。”

杜念基一个人东瞅瞅，西望望，双手在兜里，漫无目的地到闲逛，心里想着，如果这时在家里，也会同妻和孩一起这样散着步，享受着平常人的悠闲和快乐，那真是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现在可好，一个人离家在外，吃尽苦，连家里人也跟着一起心受罪。家人不得团聚，生活全被打，这是何苦来的呢？就像刚才兰霞挖苦胡广生时说的话一样，男人们就是太看重脑袋上的那乌纱帽了，为了生计，为了不断地向上爬，总是要抛弃太多太多的东西。

杜念基说：“彭兄，我作为副行长，在行里主着信贷工作，作为纪委书记，又主着安全保卫、纪检监察、内控合规工作，商业银行所有这些工作，都是由银监局主抓着，所以以后你对老弟的工作要多指导啊。”

送走兰霞、胡广生和彭力，杜念基心情格外好，一个人走到大街上散步。

彭力和杜念基脾气相投，喝起酒来就豪放些，几杯酒下肚，就说些哥们儿之间的话了。

金制改革后，各家商业银行纷纷走上份制改革、上市发行票的路，为了一步提经营理平，防范业务风险，各家银行都加大了各级和换的力度，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改变传统的不合理的用人机制。这样一来，就苦了那些年轻有为的。换，背井离乡，无法过上正常人的家生活，一到双休日和节假日，就长途跋涉回家探亲，说起来也真是一折磨和考验。老百姓中传着这样的禅：“，浪费汽油，丈夫潇洒，妻风。”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是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的苦衷。

诚信大酒店位于市中心，毗邻市政府广场。明亮的路灯把广场照得像白天一样，周边楼宇上伫立的霓虹灯五颜六，大放异彩。此时正是市民们饭后休闲散步的时候，广场上人熙攘，非常闹。有夫妻二人牵着孩的手游玩的，有老两互相搀扶着散步的，也有正在恋的年轻人在卿卿我我。

杜念基信步来到广场边缘的小树林旁，这里灯光较暗，他看见树林里游着一些衣着暴的年轻女人，她们三五成群地在那里漫步，睛在过往的单男人上瞟来瞟去，脸上暧昧的笑容。杜念基看了，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暗自纳闷：堂堂的政府广场，晚上竟然容留这些卖女在这里生意，真是丢尽了政府的脸面，难公安门也不来一吗？

以前杜念基总跟行里的下派开玩笑说，他们和媳妇之间是“每周一歌”、“半月谈”甚至是“每月考”、“季度奖励”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过上这样的日了，真是一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