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基趁机问：“听说他们的纪委书记老孔事了？”

以往外派到当地任职，因为占了当地的职数，总不会受到当地人的迎。但是今天有总行副行长刘明陪同杜念基上任，他们却只派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来迎接，确实有些过份了。

刘明问杜念基：“你认识他们的一把手苗知和三把手鲍达吗？”

第二天，蔺明蛰行长委托总行刘明副行长陪同杜念基到邻省分行走上任，刘明和杜念基恰好刚刚参加完总行的信贷理工作会议，便搭乘同一次航班赶往即将赴任的省分行。

这才彼此了介绍。一把手苗知，56岁，黑脸膛，大肚，中等材，嗓音如雷，一看就知是个铁腕人。他握着杜念基的手，并没有过多的话：“杜行长，失礼了。”

两个人并排在豪华舱里坐下来，刘明禁不住皱着眉抱怨：“老蔺也不知是怎么了，凡是你们省分行的事情，总是让我来办，算是把我同你们绑死在一起了。”

苗知讪笑着说：“刘行长，不好意思。”

这时，刘明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对方只派个办公室主任来迎接了。刘明听罢，冷淡地说：“好了，我知了。你在等我们吧。”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降落。两个人下飞机走廊，并没有人来迎接。

刘明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商贸银行已经改制成商业银行了，地方政府不再是你们的爹了，你要搞明白，总行才是你们的亲爹！”

杜念基听刘明的气，料定他还不知蔺明蛰同自己密谈的事，自己当然不敢透半个字，于是笑着说：“照总行几位领导的分工，您也主我们华北几个省分行的工作嘛。况且由您送我去新的工作岗位上任，我觉得无比荣耀呢。”

杜念基摇了摇说：“没见过面。平时在总行开会时，总是跟他们原来的二把手陆殿成在一起，老陆主信贷工作，我们两个人非常熟悉，现在这个人已经被调到他们的泰信资产公司去了。”

“什么？唐明皇？那么你家里那位就应该叫杨贵妃喽？”刘明揶揄。

唐明焕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嘴，说：“都怪爹妈没给我起个好名字，我在行里的外号可不就是‘唐明皇’嘛。”

听了这话，杜念基偷看了刘明一下，再不敢多说些什么。

2

门来，杜念基赶翻开手机，找到刚才来电显示的号码，只看了一，就永远地把那一长串十一位数字地印在了脑海里。杜念基知，刚才蔺明蛰行长的一番话以及这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就是总行行长对自己最规格的“行长授权”这个授权不啻为一把最为锋利的尚方宝剑，用这把宝剑，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砍下即将赴任的邻省分行任何人上的乌纱帽！

刘明并不饶过他：“是刘行长不好意思，还是你苗知不好意思？你上午什么去了？”

几个人走包房，里面却空无一人，对方的领导班还没有赶到。办公室主任这才有机会向刘明和杜念基了自我介绍：“行长好，我是办公室主任唐明焕。”

刘明愤愤地说：“了这么儿小事自己都没有办法‘摆平’，还被别人到总行来，这说明他也真的不适合纪委书记这个职务了。”

“啊？！这么严重啊！”杜念基吃惊地问。

“是是是。”苗知的脸上已经很不自然了。

“谁让他那样的事来？消息传到总行，党委成员一致意见免了他的职——真给我们商贸银行丢脸啊！”杜念基咕哝着说：“这个老孔也真是的，他也太不谨慎了。”

“这不嘛，上午去省政府开了个会。”

“那个地方可不平静啊，你去了一定要小心。”刘明叮嘱。

刘明嘴里“嘁”了一声，不屑一顾地说：“孔连明在一家档宾馆嫖娼，被当地公安局抓了个现行，被罚了五千块钱，通知了家属，还要拘留他十五天呢！”

刘明在桌旁坐着，并不站起，拉了拉苗知的手说：“酒菜已经上齐了，就等你来开席了。”

“苗行长，你过谦了。”杜念基说“以后我们在一起搭班

刘明无可奈何地说：“他们冲着我的面，也应该来迎接一下吧。”

唐明皇请示着刘明和杜念基了酒菜，过了好半天，苗知等人才呼呼啦啦地走包房。

两个人走国内到达的，才见到迎接他们来的办公室主任，主任引着他们上了车，来到一个叫诚信大酒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