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行啦，没一件事说得过你，看来你也不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迟绥有些失望地说“你说，还想要多少？”

“永远想不通，永远都别谈。”

“我还就喜去贵人茶吧，你知，在贵人茶吧喝茶吃饭，和那些贵人一起吃喝聊天，那才叫档次，才叫享受，才符合你厅长女人的份。”

“那是你不懂行情。”其实边贞丰留了两万在边，但她不想让他知“梅那里用的化妆品，全是货，每天开销都要好几百。还有在她那里吃喝消费，你知，贵人茶吧的东西非常贵的。人家说了，给贵人吃的东西，专挑贵的上。”

“少一，十万吧。”

“那你说，我们今后怎么办？”边贞丰准备谈条件，毕竟被他睡了好多个晚上，手里有了些女人的本钱。“难永远把我当坐台小，在宾馆里过日？别说你消费不起，就是消费得起，我也不愿意。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想有个家，一个属于你我的家。”

“有没有容易一，肯定谈得拢，上能解决的？”

“这件事也免谈。”边贞丰上把他的封得死死的“你去贵人茶吧打听打听，有哪个领导的女人，哪个厅长的小老婆是租房住的？你当我是来金打工的打工妹啊？你当我找了个工地上的打工仔啊？绥同志，你如果真的是个打工仔，让我到外面去租房住，我决不说个不字，唯命是从就是，贤惠不？可你是个厅长，你得想想自己的份，把自己一个厅长的小老婆当作打工妹来安置，这符合安置政策吗？亏你想得来？羞羞羞！”

“十万？还少一？”迟绥苦笑“你胃真不小啊，上次给了你五万

“你全给她了，五万多呀，我省了一两年才省下来的私房钱哪！”迟绥吃惊“原本指望这笔钱让你用上一年半载的，你倒好，全拿去人情啦？就算她为你开销了一些，也用不了那么多呀？”

“别说了！”迟绥早就听得不自在了，这会儿以极其痛苦的表情恳求“你就别说了！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意见不一致，看来暂时也谈不拢，不忙，不急。海峡两岸的问题、南海诸岛的问题、中日东海问题，那么复杂，不是也谈不拢吗？没关系，原则是先难后易，只要达成这个共识，大家慢慢努力，总有一天会解决的。工作上的事，暂时缓一缓，我们先找容易的谈。我的意思是，先去外面租个房。你去联系，房租我。”

划，得考虑成熟，一步步来。”

“至少是小老婆吧？”边贞丰本不给他文雅的机会“小老婆”既直接又明了。“小老婆也是老婆，你给我清楚。人家说了，当官的对小老婆更心疼，更贴，比大老婆地位更。我堂堂一个国土厅厅长的小老婆，居然去老公手下的招待所当服务员，给那些客人端盘扫地，那成什么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我没脸面，你这个厅长又有什么脸面？”

“不是老婆，是女…”他觉得“女朋友”这个词汇比较文雅。

“我有个主意，和你商量一下。”迟绥在单位里很民主，在家里也不专断，这良好的工作作风看来已经延续到了家外之家“你没有一个正当的工作，肯定不行。这样吧，我和大地招待所的经理说说，你明天就去那里上班，个服务员，也有份固定收。至于我们的家，还是要一步步来，我看可以先去租个房，也不必太大，有五六十平方米就行了，金的房价贵，租房也不便宜。”

“你真自私。”边贞丰批评“光想着自己的事业前途，就不顾你女人的事业前途？你想着一步步上天堂，还声声说自己着一个女人，可这女人在地狱里，你却弃之不顾，任她天天活受罪。你说，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得，两件事都谈不拢，我们暂时就不谈。以后想通了，再谈，行不？”

“有啊，当然有。”边贞丰化怒为笑，靠在他的肩膀上“上次你给我的那笔钱，我已经给梅了，这段时间，她为我开支了不少，我不能老欠她的吧？你看，接下去我的生活费…”

“别说了！别——说了！”迟绥又用痛苦的表情挡住边贞丰的攻。“你说说容易，我哪来那么多的钱养你？我就这薪，即便是个厅长，无非薪比别人一而已。我又不能动用公款，又不能收人钱财，是吧？我上你，已经有违党纪，如果再拿人钱财，那可就犯国法，上纲上线了。贞丰，你就让我继续个清官吧，我还想事业，我还有更好的前途…”

“那你就别去贵人茶吧吃嘛，附近哪的东西都比那里便宜。”

“你省省吧，杀了我的，也不去你们那儿的服务员。你想，我堂堂国土资源厅厅长的老婆…”边贞丰语势渐渐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