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有两件新闻让小韦心里怦然而动。第一件是厅政治通知，将在下周对副长人选行投票。考试和演讲两个环节，今年不再搞了。第二件是公安办公厅下发了一个通报，岭西省公安厅的信息工作再次被评为全国先，小韦则被评为全国信息工作先个人。

“这小！怎么学得油腔调的？”小韦白了老尹一，但并没有真怪罪他的意思“你以为我不努力啊？我每天都在反省，都在努力，可不像你那样不求上。这次我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非拿下这个副长不可。如果不意外，应该是月底考完，下个月就可以公布结果。只要我拿到副长任命书，随便什么时候回家都行，本就不用等到国庆节，唉，我就盼着那一天啊！”“有没有把握？”小尹咳了半天，总算把那气理顺了“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竞争上岗，也不能轻敌啊。”

“可能是你想得多了，人家未必会你官大官小。”小尹劝。

小尹小韦都瞪大了睛，像是看到了比自己更奇怪的动。

“一定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老尹说话也拿腔拿调，气和小尹没什么两样“我要反省，你一样要反省。亲朋好友问你现在什么级别什么职务，那也并非想刺激你，他们无非是关心你护你。你就该好好反省，痛定思痛，重新人，然后迎赶上，这才对得起你韦家的列祖列宗。当然，你嫁到我们尹家也就是我们尹家的人了，还得考虑对得起我们尹家的列祖列宗，责任比我们更重，你知吗？”

回到办公室，小韦心澎湃。在即将投票前，公安下发了全国信息工作评比的通报，而且让本单位和个人都名列前茅，真是天助我也！

消息是好是坏？从后面这条看，至少是好。或许，两件都是好消息。

“我有同。”发言的不是小尹，而是他们的儿——同班同学都称他为老尹“每次放暑假或者过年回老家，爷爷外公外婆，还有那些七姑八婶什么的，个个都来问我考试考几分，在班里排第几。还说那些亲戚的小孩里面，某人考了全班第一，某人被评为三好学生。唉呀呀，你们不知我听了有多难受。其实我和妈妈都有一样的想法，觉得这些亲戚年纪比我们大，可人就是不成熟，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话就像刺刀，尽往我肋上，你们说说，这年还让不让我们活下去啦？”

“才不是呢。我过年一回家，亲朋好友十个有八个会问我，你现在是什么官啦？是长还是副长啦？”说到这里，小韦忍不住放下碗，倒一气“然后人家说某某今年升职啦，某某今年发财啦，尽拿边的熟人来刺激我。你让我怎么回答？每当那个时候啊，我就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来，一钻下去得了！”

“好好努力，这次你的希望是很大的，特别是你在编写信息方面年年被评为全国先，让厅里增光不少。”老祝最后叮嘱“更何况，我们办公室正缺一个负责信息工作的副主任，由你上是最顺的。要是外面来一个，工作肯定接不上，到时候，最麻烦的还是我。”

现在呢？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主任科员，机关里的大兵一个，哪还有脸面回家见亲朋好友？”

“苦心人，天不负！”小韦勉励自己。这时，她想到了一副对。那是

“我知，当然知。”小韦认为在这方面不需要小尹的提醒“我早分析过了，这次参加竞争上岗的人虽然不少，可真正有实力的并不多。考试和演讲前十名应该不成问题，测评打分也可以前十。三项分数相加，至少前五，最差前十。要不然，除非大白天鬼，太从西边来了。”

“你那事和我这事本就不是一回事，你别往一块扯。”小韦明知两件事差不多，但她是努力把两件事掰开来说“你上课小动作，回家不是看电视就是上网，本就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当然考不好了。长辈们问你学习成绩，是关心你，护你，你就应该好好反省反省，痛定思痛，重新人，然后迎赶上，这才对得起你尹家的列祖列宗，你知吗？”

小韦跑到老祝办公室，先是满面笑容地汇报了信息工作，然后侧面问了副长竞争的事。老祝说，本来今年和前几年一样，也要搞竞争上岗的。车厅长和政治的同志一起向洪息烽作了汇报，洪息烽觉得竞争上岗浪费时间，而且未必能够选真正的人才，所以他一锤定音，说今年就不搞了。下周搞一次投票打分，人选会很快来。

“咳咳咳！”小尹突然大笑，被两粒饭卡住气，一气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