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珍。

"噢，卜长实在是了不起啊！"张志云讥讽，"卜大长恐怕是有什么个人目的吧！没关系，你们给我什么罪名都行！"

"销毁了？至少说应该保留一段时间。"梁玉珍说。

随后，李福明和两位同志来了。梁玉珍说："李福明同志帮助文化厅机关党委两位同志上调动厅里所有车辆，把离退休的党员接来，通知机关全党员。"梁玉珍看表，"十半钟开会，请卜长帮助办公室的同志准备会场。"

张志云看看梁玉珍说："我请问梁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张志云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梁玉珍一行会来这一手，不仅是对他不信任，而且居然搞起突然袭击，叫他没有回旋余地。一时间又不清这几个人的来，满肚的火要往外发，可又想，这事若真的闹去，对他这个厅长、党组书记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现在想到的是，必须设法把上次机关党委选举的事给斡旋过去，即使问题暴了，也要千方百计地把责任推到别人上去，找一个替罪羊。于是张志云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了办公室，把梁玉珍一行晾在办公室里。

张志云看看手表，现在是九半钟，还有一个小时全党员都到了，他踏着楼梯，匆匆下楼去了，到了一楼，先给机关工委组织的老乔打了电话，老乔在电话里支吾了半天，又不敢说明为了文化厅机关党委选举的事挨了领导的批评，现在张厅长把这样重大的责任推到他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梁玉珍说："大家都是为工作，请张厅长理解我们吧！"随即笑笑对边的李福明说，"李长，你现在就把他们厅机关党委原来的同志请过来。"

毕云海临时接受了主持全党员大会的任务，他简短地讲了几句话，梁玉珍着重讲了关于加党内民主和法制建设的理论，尽量回避文化厅机关党委上次选举上的问题。随后由李福明清人数，实到党员一百五十六人，接着工作人员分发选票。

张志云这样一说，卜言羽站起来了，梁玉珍急忙看看卜言羽，说："卜长，张厅长批评你，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张志云的脸一沉，犹豫一下，极为不快地说："你们连这事都不信任我，那脆把我这个厅长免了吧！"

吴晓说："当时机关党委选举时全党员都投了票，现在能不能请保存选票的同志把那些选票拿来，重新当众统计一下结果？"

张志云的脸一下变青了，稍作犹豫，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说："选举结束后，谁知你们这些钦差大臣会来，估计那些票已经销毁了。"

十半钟快到了，当梁玉珍一行走会议室时，台下一百多双睛都盯着他们看。照梁玉珍的意见，主席台上就坐的只有副厅长毕云海，他是原机关党委兼任的党委书记，另外就是省级机关工委副书记梁玉珍。

李福明调说："现在？"

"张厅长，你是一位堂堂的厅长，吗这样对我们冷嘲讽的呢！"卜言羽极为不满地说，"请问张厅长，我有什么个人目的？"

当然，候选人还是原来的那八个人，照规定，每个党员只能在八个候选人的名单中勾七名或者少于七名，多于七名的作为废票。

梁玉珍说："张厅长，你刚才的话不能说没有理，但是，十五大以来，党对政治文明的认识不断，江泽民同志曾经指，'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目标'。所以，对于文化厅这次的机关党委选举问题，群众有看法、有意见，省里有关门很重视，既然是党章选举，就应该尊重党员的民主权利。当然，如果文化厅能够拿足够的证据，比如说当时的选票，及选票的统计结果和向全党员宣布的结果是一致的…"

梁玉珍笑笑说："张厅长何必这样呢，我们也是照领导的要求，算是调查情况，我们也希望文化厅机关党委的这次选举是合法的、民主的，张厅长和厅党组是照党章办事的，在选举当中没有违纪行为。"

这时，台下有人低声议论开了，大家很快就勾完了选票，有人偷偷瞥一张厅长，又看看那个姓乌的女人，还有人回过

"梁书记，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但是从制度上保证党和国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整个社会的民主化，是当前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应自觉遵循的原则。"卜言羽说，"发展民主、加法制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必须持的原则。"

"如果有什么问题了，那么你们打算怎么理我们厅党组呢？"张志云着脸说。

"张厅长说我是司昭之心，可我一个小小的长，岂敢在张厅长面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为，再说了，就是我有见不得人之心，可有机关工委梁书记在，还有省纪委的吴长在，张厅长这样说不会是只指我卜某一个人吧！"

梁玉珍看看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还用我说吗，恐怕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委组织副长李福明，省纪委三室长吴晓，以及省委组织卜言羽，一行四人突然来到文化厅。听了梁玉珍说明来意后，张志云当时拉长了脸，说："你们太不信任我们厅党组了，我们文化厅多少也是省政府的一级厅局，我这个厅长也是由人大常委会任命的，你们如此不信任我们厅党组，为这小事，如此兴师动众，我实在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