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同犹如当一，只觉得天昏地暗，好像自己重重地从一个制摔向万丈渊，已经成为一个魂不附的躯壳。希望与光明之途一时都绝了，他不知自己在什么样的境地，如同浮萍似的毫无依靠，只欠一死，别无他图。

贾士贞看着庄同的背影，摇摇，他拿起电话，是市委秘书长夏季，通知贾士贞明天上午参加市委常委会。

“同同志，我作为市委组织长，实事求是地对你说吧！”贾士贞说“领导已经碰过，有一个初步意见，但没有最后定，总的意见是：县区四班的副职和机关的副局级不考虑，因为这些岗位都将逐步实行公选。如果要考虑副级的话，只能在分事业单位，如果在市直机关调整的话，只能在正科级岗位上考虑一些比较好的位置。”

“我们到底怎么安排？”庄同慌了，脸大变，迫不及待地问。

庄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自己在市委组织了那么多年，经手提起来的县级已经无法统计了，看着自己亲手给别人心加工的一又一乌纱帽，内心不知有多少次冲动和渴望，甚至红，不得自己留下一最好的，准备日后自己享用。可是这乌纱帽却无法收藏，也无法像商品一样放在仓库里存起来，过期无效。不知多少次，他自己有过难以克制的冲动，想伸手向长要一满意的帽。所谓近楼台先得月嘛！可是他始终没有这样的勇气，不知是哪位组织的先驱们发过号令，在组织工作的同志，万万不能提自己的事，不能伸手要乌纱帽，他就这样等了一年又一年，他害怕坏了组织的规矩，影响自己日后的前程，所以一拖至今。如今，贾长主动让他谈自己的事，可是为时已晚矣！这个新来的组织长六亲不认，把这些乌纱帽由计划分改成走向市场，所谓的市场经济，那是充满残酷的竞争，他既没有资本，又没有勇气，更没有实力！假如自己也有本领，冲向前线，杀他个人仰翻，成为战场上的佼佼者，照样可成为改革的先锋人。想到这里，庄同低下了，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不知是什么滋味。半天，睁开绝望的双，颤巍巍地说：“…贾长…难我…就这样…完了吗？…”

“不，”贾士贞说“应该说从现在开始。”

“我知。”庄同说“但是有一是肯定的他们都提了一级才去，那位调去的长，在省委组织是研究室副主任，是副级，那位调去当副长的，是个女同志，在省委组织是主任科员。”

“目前市委组织的八名科长主任，除了能竞聘上的人，基本都将逐步调组织。”贾士贞说“当然在以后的副级公选当中，还可以参加公选。”

庄同的脸大变，刚才的那自信从脸上消失了，失神的目光在贾士贞上停留了一会，结结地说：“从我…开始？”

庄同再三恳求贾长手下留情，能够念他在组织忍气吞声十多年，念贾长在省委组织工作时多次来西臾，他鞍前后地前后忙乎，给他网开一面。

庄同觉得自己不是站起来的，有像飘了起来，转离开时，两只脚像踩着海绵上一样。

贾士贞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心把早已准备好的那两个科级岗位说来，害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正不知如何收场时，电话响了，贾士贞借机说：“同同志，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改日我们再聊。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找我。”

“哟，真看不来，同同志对省委组织的情况摸得那么透彻，了如指掌！”贾士贞笑了笑随后一脸严肃，心想这个文化不的科长对官场倒是颇有研究。而且对自己的未来也早有准备。过了一会，贾士贞接着说：“人事制度正面临着一场改革，以后提的途径主要靠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通过公开选，公开竞争，第一关必须是文化笔试，所以组织门的权力将会越来越小，组织的同志的特权也将逐步取消。”

长下了逐客令，庄同也就给自己下台阶，尴尬地。这是他到市委组织以来第一次和领导谈自己工作的事，也是心情最坏的一次。

贾士贞正在查阅档案，鲁晓亮的电话到了。

贾士贞匆匆来到鲁晓亮办公室，鲁晓亮关上门，先给贾士贞泡了一杯茶，随后从屉里取一个笔记本，说：“贾长，我认真翻阅了韩士银的日记，可以说这本日记记录了他近两三年来许多绝对秘密，有些地方写得很蓄、模糊，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知其中的重大问题。但是有一可以肯定，他和县委书记乔柏明有本质的区别，而且他们之间有很大的分歧。虽然乔柏明抓住他，利用他，但他时时都在和他保持一定距离，而且对乔柏明的许多问题他都有所防备，但是他似乎觉到乔柏明早就怀疑他，但仍然还继续利用他。所以，韩士银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正在重新查找证据，我今天又去了下臾一趟，估计很快就会有明确的结论。”

二十六

一定很自信，早已给自己安排好了？但是，据我所知也有例外，省委组织也有调去当长、副长的。”

放下电话，贾士贞立即叫姜彦玲把汤忠、兴明、下臾县委书记乔柏明的档案送过来。这些事本来都是应该由机关科长来的，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贾士贞只好自己起来！对于这样几个正级领导的工作调整，都必须提市常委研究的，他在向常委会汇报之前，都单独向常书记汇报过，常书记说拿到常委会上去讨论吧！

“实际上是从我开始。”庄同冷静了一些，似乎又恢复了刚才的那自信，他认为无论你贾长怎么改革，他们这些老的科长仍然坐在原来的班车上，和今后的办法总是有区别的，用行话来说，所谓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

贾士贞从鲁晓亮手里接过日记本，一边翻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