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士贞才想到华义彬为什么吞吞吐吐，胆战心惊。想到上午铁书记振振有词，侃侃而谈，还真的差把他给忽悠住了。现在有些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忽悠领导的本领。

贾士贞对铁书记和这个选举乡长都有些似信非信。又找了那个落选乡长和乡政府的一些同志，证实了华义彬所言。

铁书记又说：“有一个县委书记，在调整时，要提一个乡党委书记，这个乡党委副书记只任了一年副乡长一年副书记，县委组织长在拿方案时任用了这个乡党委副书记主持工作。并在县委常委会上讲了几条理由。谁知县委书记火了，几位常委暗暗支持组织长，县委书记的意见就没有形成决议，从而对组织长极为不满，不久便把组织长调到别的县去了。虽然都是副县级，但是这法却反映我们党的工作的弊端。”

贾士贞随手

书，什么学校毕业，何时在乡里任职…谈话气氛倒也轻松愉快。谈到县委领导班，铁书记说，全国那些百、十县不了解，反正绝大分都差不多是一个模式，而且到了县委书记县长这个位置上平也都差不多。他说，你想中国的官员谁也没有专门学习过理科学，一个跟一个学。铁书记又说：“许多作风，下面都是跟上面学的。贾长，因为你是省委组织的领导，有些话我随便说说，你也不要抓我的辫。比如说，多年来各级党委都有一名副书记分政工，政工副书记必然分组织的工作，组织工作就必然分，这已经是多年的惯例了。但是，自从前几年省委领导分工行了调整，省里的政工副书记虽然分组织工作却不了，工作由省委书记亲自。省里的榜样来了，地委书记就照着，自己亲自，县委书记一看，地委书记样了，也就跟着学，以至省级机关的厅局，全省大小单位的一把手纷纷效仿。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哪个分政工的副书记还敢不听书记的。但是他们却非要这样。”

贾士贞在省级机关也听到这样的议论，因为省级机关几乎都是这样，群众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是省委组织从没有议论过这样的事。

贾士贞问：“你们县里也是这样的？”

晚上回到宾馆也只有八钟，嘉正候在大厅，见了贾长就迎上去。来到客房，贾士贞一开门，地上有一封信，他随手拿起来。大略一看，正是写给他的信，不过下面却没有落款，在这一瞬间，嘉也看到了这封信。他的脸有些沉。

吃晚饭时，贾士贞破例喝了几杯酒，却不和党委书记和那位落选的乡长喝酒，而连连敬了华义彬三杯酒，并且杯杯喝了，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于是两人在乡政府堂吃了“四菜一汤”中午也没有休息，贾士贞要见一见华乡长。华义彬看上去老实忠厚，见到贾士贞时还有些腼腆。见面之后，贾士贞问起上午大门发生了什么事。华义彬有些吞吞吐吐，胆战心惊。但是，贾士贞多少也了解了大致情况，便不再追问。谈到工作时，华义彬隐隐工作的难度，他是前年选举时参选对象，农学院毕业后，被分到乡里当农业技术员，后来当了农技站长，那年在选副乡长时顺利当选。但华义彬分农业，长年在农村跑，乡里谁也不把他放在里。让他参选乡长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内定的乡长稳稳当当当选乡长。谁知人代会上，这个华义彬居然意外地当选为乡长，内定乡长只得三分之一票落选了。原乡长和现任党委书记是表亲，又和县委组织有关系，落选后仍留在本乡当党委副书记，原乡长的分工依然没变，所以他这个选举乡长也就成了摆设了。他多次向县委组织、县委领导提要求变动工作，只是至今无人过问。

当然，这个法已经超越了他这次考察的范围，然而，他却一步掌握了在社会转型时期，基层人事制度上存在的一些问题。

贾士贞不停地，觉得铁书记很有思想，很有个，并且能够大胆地谈自己的看法。谈话比较投机，不知不觉就过去三个小时，到了中午，贾士贞也不准备再和其他同志谈了，就和铁书记说好不喝酒，只吃便饭。

铁书记说：“全省那么多地市县没有一家不是这样的。”

贾士贞问，县委组织为什么不过问。华义彬只是苦笑着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