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半时，贾士贞拨通了省区划设置办公室的电话，王学西办公室无人，他只好拨通了人事的电话。一听知对方是老廖，贾士贞还没开，那边就结结地贾长长贾长短的，他咙始终像着一痰，难受得让人觉得想吐。

一个多星期后，就传消息，王学西将要被免去省区划设置办公室主任的职务，留作正厅级巡视员。

唐雨林和贾士贞。

顾彪问：“原稿呢？把原稿找来，钱长要亲自看看。”

又看了一会儿材料，顾彪看着唐、贾二人说：“你们别多心，这事与你们无关。难怪钱长那么认真，非要把当时的原始材料找来。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这些材料全给钱长了。”

顾彪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以后考察的测评表，在原单位就地包好，加封，由考察组每个人签名带回，大家回来当面拆封统计，作为考察材料的附件。”

贾士贞一边转一边说：“我找找看！”

贾士贞一边走一边想，钱长一定听到了什么，否则堂堂省委组织长要亲自看那材料什么？从省委党校回来的那天晚上，钱长突然问起王学西是谁考察的；而这次考察王学西又刚刚在仝长免职之后…想到这里，贾士贞的心里不觉有些恓恓惶惶起来。

一会儿工夫，贾士贞拿着那份仝世举修改过的材料，给顾彪。顾彪对照一下两份材料，脸一下铁青下来问：“王学西到底哪年生，什么文化程度？”

这念一现，王学西又犹豫起来了。仝世举后来对他明显冷漠起来，躲着他，他虽然吃不准这其中的原因，但心里也多少猜测到八九分。如果在这个时候冒冒然去找他，说不定仝世举会让自己难堪也说不定。这惶惶不可终日的日是王学西从没有过的，难自己真的走到了人生的低谷了吗？

大家低着，谁也不说话。

接着驼铭也站起来和他握手，唐雨林和贾士贞也都站了起来，但没和王学西握手。因为王学西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俩，不过他们还是注意到，王学西那张黑脸突然间变得红黑如枣了。

唐雨林看看贾士贞，贾士贞急忙躲开他的目光，唐雨林说：“测评表没有统计，给仝长收起来了。”

“还有，”顾彪又说“王学西到底是初中毕业还是中毕业？这可不是笔误！”

贾士贞有讨厌这个老廖，不想和他再罗嗦下去，只说，让他上通知王主任，上午九整到蒋习宇省长办公室，并再三叮嘱，不得有失误。接着他又调说，万一有特殊情况，一定要立即打他的寻呼。过了一会儿，贾士贞正准备和唐雨林去蒋省长办公室，他的BP机响了，他立即回了电话。原来是王学西，他想问一下去蒋省长办公室有何事。贾士贞只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下。王学西满腹疑虑地挂了电话。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宿命和消沉，他知贾士贞一直没有忘记那次车祸的事，他甚至到组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一时间觉得悲喜、沉浮、恩怨、得失，仿佛都有谁在暗中了安排。万般都是命，半不由人啊！

这天一上班，顾彪便叫来唐雨林和贾士贞，三个人共同拆开省区划设置办公室的民意测评表，很快统计结果来了，参加投票共50人，投王学西称职票19人，弃权5人，不称职票26人，占52%，投汪永不称职票30人，占60%。和上次的结果相比，居然是惊人的相似。

顾彪又拿起桌上的考察材料，看了看说：“王学西的考察材料你们都修改了吗？”

贾士贞说：“是。”

当贾士贞和唐雨林来到蒋省长办公室时，驼铭已经在蒋省长的对面坐下了。随后，王学西也来了，这个官场上到得法的王学西一看这阵势，顿时脸苍白，往日的威风陡然间然无存。

顾彪说：“小贾，王学西上次的考察材料是你写的吧！”

蒋省长迎上去，握着王学西的手说：“老王啊，请坐，请坐。”

唐雨林说：“我看过，后来给仝长，他亲自修改了，又返回让贾士贞重新抄了一遍。”

大家坐下之后，蒋习宇的目光在每个人的上扫了一下，最后落在王学西的上说：“老王…”说了两个字就停下来了，拿起桌上的香烟，扔一支给

贾士贞说：“1938年4月生是他档案中的依据。”

顾彪说：“为什么改为1940年10月？”

三个人静了一会儿，顾彪问：“上次考察时测评结果是多少？”

贾士贞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是他把省区划设置办公室领导班的测评表带回来的，而且自己还偷偷地了统计。当时是51人参加投票，27人投了他不称职票，占52。9%，前后相隔一年多时间，数字却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事他怎么也不能说去，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秘密。

会和仝世举喝两杯，一则是安他，再则也算谢他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