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奇怪旅客

初秋的农村——公路上一辆客车抛锚在路边——天黑后，中年男子走进饭店——乡党委书记黄友仁搂着少女喝酒——旅客shen夜被铐——第二天和黄友仁辩论——姑娘从白se桑塔纳轿车里被推chu来——中年男子上前救那姑娘——奇怪旅客去了沂南县——晚上在路边吃饭遇上老董等四人——旅客自称叫“guan平”——老董guan他叫“guan不平”——给了他一个笔记本。

太yang像一个桔红se的lun子落在远chu1西山边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群山，都变成紫褐se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大运河的水波，和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血se，五颜六se地放chu傍晚时候的光辉。炎热的夏季已经悄悄地溜走了。八月底，冷漠的天空，还带着几分热气，辽阔的田野寂静无声。农忙后的田野，留下一片凄凉景象。一辆大客车停在公路边，旅客们一bu分围着客车，还有的焦急地等待着。年轻的驾驶员无奈地看着懒niu般的汽车，tou上冒着汗珠，双手沾满油污。脸上的表情焦急而不安。

旅客们有的怨恨，有的骂着cu话。驾驶员终于沉不住气了，大声吼dao：“我有什么办法，车子坏了，又不是我有意的！”

“那你总不能让我在这里过夜吧！”

“不找你，找谁，我们是买了车票的…”

驾驶员不吭声了，过了一会他说：“我拦车子让你们走吧！”

说着站到公路中间。经过一番努力，旅客们被驾驶员拦车一批批搭车走了。

太yang已经消失在西方天际，客车旁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他背着双手，那双shen邃冷峻的目光凝视着西方天际的最后一抹夕晖。茫茫的夜幕已经降临，驾驶员上前正要和他搭话，被他制止了。

夜se似乎也给这位大胡须的中年男子的面庞镀上一层淡淡的yin影，他犹豫了一会，在一片苍茫暮霭之中，匆匆地走了。

这是一个乡村集镇，街dao被商店和饭店的灯光照得通明。没多久这个中年人来到小镇上，尽guan各式各样的灯光照耀着，但他很难辨清整个街dao的lun廓。不过他还是gan觉到这是一个jiao通要dao的乡镇。晚间街dao上生意还很活跃。加上刚才那些旅客的谈话，他知dao这里离商yang市还有50多公里，前面向右拐就是沂南县，这个小镇叫汪集镇，属沂南县guan辖。

他觉得饿了，于是朝一家门前亮着彩se灯光的饭店走去。进了门，只见一间偌大的餐厅，几张方桌，吃饭的客人不多。他朝左面看去，那是两个包间，里面传chu嬉笑、喝酒声。正在这时，一名年轻女子从里面包间走chu来，他从刚半开着的门看到里面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俊俏的姑娘，那少女正端着酒杯往那小yan睛的男子嘴里倒酒。这中年男子往前走两步，看清楚那个搂着少女的男人：胖胖的，小yan细眉。圆桌旁坐着六七个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门关起来了。

他转shen在一张方桌旁坐下来，旁边的方桌上有四个人在喝酒，这时一中年妇女走过来问：“请问吃点什么？”

“一碗jidan面。”

中年妇女转shen走了。这中年男子取chu香烟，给旁边那四个人每人一支。然后拉了拉凳子，低声问：“那包间里喝酒的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回tou看看他说：“怎么，你不认识？那个胖胖的小yan睛就是乡党委书记黄友仁。”“那姑娘呢？”他问。

另外一个中年人摆摆手说：“你是外地的吧！闲事不要多guan！”

面条送来了，中年男子挑着面条，却不停地朝那包间看去。

突然外面响起“呜哇——呜哇——”的警车叫声，餐厅里的人一起往外看。这中年男子付了钱chu去了。只见警车后面跟着两辆轿车，轿车刚在路边停下，从这饭店里奔chu一个人，此人正是刚才搂着少女喝酒的胖书记黄友仁。他跑到轿车前哈着腰说：“汪书记，你吃饭了吗？”

那个叫汪书记的人说：“上车。”随后黄友仁上了车，他们走了。

这个中年男子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他猜测着这个汪书记就是县委书记。他转shen又回到饭店，一打听，果然就是沂南县县委书记汪登生。

他在街dao上徘徊着，如今农村集镇晚间也到chu1摊贩商店，饭馆酒店，卡拉OK，歌厅舞场，康乐球，也都一应俱有。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早已像大城市里的人一样，享受着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街dao不大，很快就走到尽tou了，于是他又转shen往回走，他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住一夜再说。

这是一家个ti小旅社，给他的房间说是单人间。他跟着主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房。

右边两个门，推开靠里面的门，里面是一张木架床，比城里的单人床宽些，比双人床窄许多。主人说，这床单和被子都是干净的。主人走了，他放下手里的那只塑料袋，抬tou一看，所谓的单人间，和另外一间是用半截墙隔起来的，除了相互看不到，听响声如同一间房一样。这时那一间房正在放电视，除了看不到画面，电视里的声音却十分清楚。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