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指挥的是一个矮胖，他不停地来回奔走着，一会地额角上的汗，一会儿大大地着烟。突然他的袋里发“嘀嘀嘀”的响声，他迅速地取手机，放到耳边低声说：“喂！

这一大批小麦卖给圳两个商人，侯希光早已商量好，市场价格。最低每斤三角八分，而侯希光以每斤三角五分成。已从*取几百万元的暴利。但这样大的数字，他必须让汪登生等签下合同。谁知汪登生突然被免职，侯希光慌了手脚，所以采取一边偷运粮，一边签合同的办法。

北面是河，东面是一条柏油路，西面是仓库和码。西面和北面是无法逃脱的，东面的柏油路也不能去。惟一逃生之路只有往南。这是一片稻田，田里的稻已经穗了，但地里有，只要一脚踩过去，往外是困难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男搬起脚下一块石，冲上河堤，那两个人追了过来，他乘那两人猛追过来的一刹那，把大石往后一摔。那两个人来不及躲避，前一个人被石绊倒了，后面那个人接着也摔倒了。这时那个被追的男已经跑下去10多米，这两人大骂一声迅速爬起来，又追过去。那人拼命地向东奔，很快来到柏油路，他三步并作两步横穿过路，朝前面一块玉米地跑去。这两个人追不放，凭着他们手里的电筒，穷追不舍。

平静了许多，惊慌地叙述着昨天夜里的一幕。

这时他心里一阵张，心想，要是被抓到了，他将是轻则一顿之苦，重则命难保！怎么办？

他急忙躲开，可是往哪儿躲。接着两个男大声吆喝着，朝他奔来。他爬起来，四下里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昨天夜里，侯希光把汪登生接到红楼宾馆的同时，沂河的码上一排排大机帆船停在那里。搬运工人着气扛着沉甸甸的麻袋往船上运。

那个手拿手电筒的理人员说：“不准讲话！”

侯希光关掉手机，和衣躺到床上，随即发一阵雷鸣般的鼾声。

刹那间他的脑里现那天晚上在路边吃饭碰到一个自称“平”的人，他们称他不平。自那之后，县城里像开了锅似的，突然汪登生被免职。昨天夜里恶少氓小集团被破获。利局来了一大批省市纪委办案人。这一切难没联系？他脑中一阵驰骋，忘了自己在何，一个跟斗，跌倒在河堤上。突然一手电照着他，那人大喝一声“谁？”

码不远，一个男在黑夜中望着这如同蚂蚁一般的人群，他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弓着，慢慢沿着河堤向前移动，他逐步看清了是一大批工人在把仓库的粮往船上运。为什么不在白天运？为什么这些工人平日最叫“号”的却一声不吭？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闪过，他决定个明白。

那两个商人为了一步压低小麦价格，对汪登生又施下人计，这样他们仅以每斤三角钱把6万吨小麦卖掉了。

一工人着气说：“嘛不白天装，夜里黑乎乎的一脚低一脚的。”

从粮仓库到沂河码大约也有近百米之地。这些粮全靠工人一袋一袋背上船。搬运工人少说也有几十人，尽一麻袋小麦重达200斤，但没有一个人叫“号”只是默默地着气。每艘船上都有四个人在发着竹签，用作最后计数之用。

另一工人说：“要不就给双倍运费啦！行，只要有钱，咱就！”

我是仲雨。哦，局长！已经装了一大半，好，加快速度，一定，一定…”

任凭他竭尽全力想甩掉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如同两只钳，死死地钳住他。也不知跑了多远，他到疲力尽了。心想，完了！抬见一村庄，便从一条巷了村。正在犹豫时，见边有一个猪厩，随手一跃，到那低矮的猪厩里。那两个人追到村前，看着零的房，家家几乎都有一条小巷，随都可以藏。他们站在那里，用手电筒照一阵，只好骂着回走了

农村实行土地承包以来，沂南县成了全省乃至全国有名的产粮大县，每年都有数以万吨的粮要运往外地。过去靠汽车运输，然而一辆大卡车充其量只能拖10吨。为此，省粮厅投资在沂河南岸靠县城附近建立了码，靠码附近又建了一个大的粮仓库。这样最大载重量达七八十吨的机帆船可以从这里把大批粮运走。

夜了，沂河在繁星的闪烁下，微波里闪着光亮。河不不慢向东去。一艘艘装满麻袋的机帆船响着“笃笃笃”的柴油机声离岸了，箭一般地穿过面。波涛拍打着河岸，发哗哗的响声。直到这一艘艘满载小麦的大机帆船消失在黑暗中，那“笃笃笃”的柴油机的响声还依然在河的上空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