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民既不拒绝，也不说话，只是在她完以后，他倏然间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上挨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说：“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据我所知，事情没有这么坏，因此，你不必太过担心。”说完，他递给她一份文件。

早年在家里的时候，梁大民还与丁海霞打逗，甚至揪过她的小辫，那是在他与制造了一玩笑气氛的情况下，那时候丁海霞总要追着梁大民捶他几拳。一家人便开心地哈哈大笑。此时，梁大民亲吻了丁海霞的手，显而易见另有意。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多年不开这玩笑了。尤其在梁大民听了神秘女人的所作所为以后对丁海霞表示亲昵，那便是特定情况下的特定表现。可以说，连傻都明白梁大民此时的心思。

梁大民摇摇脑袋，一声长叹。丁海霞急了，她伸手将梁大民手里的红蓝铅笔夺了过来，回手扔到了地上：“说话啊！我跑了好几天，费了那么大劲淘换来些情况，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你可以暂时不考虑工作需要，但总要维护自己的个人声誉吧？”

丁海霞无言以对了，她一下便冷静下来，可不是么，谁能证明自己听来的情况百分之百准确呢？刘奔和郭增省说的那些有没有分？是不是借机往自己脸上贴金？其中有多少属于演绎故事呢？她突然觉梁大民确实非自己可比，她与他思考问题不在一个平线上。这是不服不行的。但假如他们说的是真的——丁海霞就不能不使用这个词——很可怜。谁可怜？当然是梁大民。妻背离自己已经走那么遥远而自己还蒙在鼓里，或明明知情而故作镇静，装不知情。这不是很可怜是什么？她突然看到梁大民角有两滴清泪慢慢淌下来。梁大民并不去，任泪在脸上划两条线。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抻一张纸巾，亲手给他去。

回到机关以后，她就将所有的情况向梁大民了汇报。

梁大民沉默了十秒钟，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了解来这么多宝贵的情况，这是我自己所不可能听到的。因为我在这么一个位置，很多事人们不可能对我讲实话。但是，古人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所以，我不能听了你的话以后立即就什么决定。而且，你敢肯定你听来的情况就一定准确无误？须知你也是只听了一面之词，对不对？”

宽阔的厨房更大，得有二十五六平米，洗手间略小，却是双的，一间附在客厅边上，一间在卧室里。两间洗手间的澡盆上都印着“SPAIN”丁海霞明白，那是“西班牙”的意思。在卧室里的洗手间的澡盆是带筑波、功能那。她算不清这笔账了，连房带设备二百万能不能下得来？

丁海霞不动声。她接过文件一看，就是那

梁大民坐在椅上，手里摆着一红蓝铅笔，面对着隔桌相望的小姨，一言不发。丁海霞：“你对拆桥这事将采取什么态度？你对蓝海吕将采取什么态度？你对我将采取什么态度？”

丁海霞主动与他碰杯，接着心急地一饮而尽，然后就看着他。梁大民也把酒喝掉了，喝完就继续给两个人斟酒，再碰杯再喝。如是三次，丁海霞已经觉自己耳心了，便问：“怎么样，兴奋一些了吗？想明白了吗？”

梁大民蓦然间站了起来，回走到文件柜后面的冰箱跟前，拉开玻璃门，取一瓶洋酒，丁海霞叫不上名字。梁大民“啪”的一声启开了瓶盖，往一个一次纸杯里倒了一，推给丁海霞，然后自己又拿了一个纸杯，倒了一，说：“每当我觉自己脑力不足的时候，就喝一酒，兴奋一下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