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二萍肯定早已听说了我的名字，因为她听了“康赛”两个字以后一没表示陌生和惊讶，脸上只有迟疑的表情，愣了那么五秒钟，最后打开门把我和冯小林放了来。想必她不迎市委机关的人，但也不敢得罪。屋以后傅二萍并不给我们让座，而是径自坐在电视对面的沙发上。睛只是盯着电视，荧屏上在演一个搂搂抱抱的青片。我便把宽大的客厅扫视了一，这个客厅至少有80平米，十对舞伴谊舞都没问题，三个人在这间屋里，显得是那么孤单和微不足。而一个意外的发现突然闯我的帘——贴墙的一排文架，也叫多宝格，全都空空如也，格里什么都没有。我与冯小林耳语：“你不是说她家有得是古玩玉吗？怎么一件也没有了？”冯小林摇摇脑袋，显然也莫名其妙。照我的理解，以孙海『』以前的份不可能不附庸风雅，别人拍也不可能不送，而现如今给领导送什么也不如送古玩。所以孙海『』家里有古玩玉再正常不过。那么，那些文架上为什么也没有？显然是傅二萍知自己要搬去而提前运走了！她所考虑的问题就是怎么保住家产，而本不这些“家产”来路是不是正当。墙上挂着一面大的镜，镜里面是八个大字“有容乃大，无则刚”下看上去是那么讽刺和可笑。这时，冯小林突然开了：“嫂，我觉你这屋有烟味？你不是从来都不烟吗？”

一走这个大院，首先受的是茂密葱茏的绿树，暗夜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树木枝叶的气味。那枝叶簇簇团团勾肩搭背，像一大的帽把遮得严严实实，天幕上的星星月亮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甬边上的六角形带罩路灯在路上洒下暗淡幽雅的清光。如果哪个人站在树影里监视某一个楼，别人便万难发现。我由此想起李晓光曾经在此监视刘志国，竟一等就等了四个小时的事。冯小林走在前面，我跟随，了一个楼以后，上到二楼，冯小林响了一扇门的门铃。足足等了两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此时我掏手机看了一时间：晚上八四十。是傅二萍。四十五六的样。从她穿着睡衣睡和奇丑无比的长相，我知没错的。而且因为没有生育过，腰还算不错。我和冯小林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嫂”傅二萍只把门裂开一条，一暗黄的光线从门『』来，她就堵在门上，说：“你们是谁？你们找谁？”这个时候，冯小林就不抢着说话了，只拿睛看着我。我说：“我们是市委机关的，我叫康赛，就找你！”

冯小林真有办法！而且，叫设计也好，画圈也好，反正是把傅二萍领到他的思路里了。只见傅二萍手指有些颤

冯小林的话让我猛然一愣，因为屋里确实有一烟味，而且是那价香烟的烟味，价香烟的烟味里面尼古丁的酱腻（烟油）味不。中等烟则相反。而低质的劣等烟则是烟草味，凸显的是一呛人的草味。不知我的概括是不是贴切。因为我也烟，是中档烟的烟民。我一边掏烟盒一边向傅二萍走过去，然后将烟盒递给她请她烟。傅二萍显得有些慌『』，嘴里说着：“谁说我不烟？我一天两盒呢！”同时两手笨拙地迟疑着接过烟盒——她伸手的时候，我留意到其手指没有一烟熏的焦黄，可以判定她本就不会烟或烟得不勤，不可能一天两盒。她果真一支叼在嘴上，我急忙将打火机燃凑上去。于是，她就使劲往嘴里，结果蓦然间就呛了起来，一连串地大声咳嗽。我觉，她在将计就计，她本就不会烟——有可能卧室里藏着刚刚了烟的男人，她烟只是为了掩饰——因为客厅里被人闻烟味就让她极其的丢份儿。老一辈平川人有一句很恶毒的骂人的话就是“奏贼养汉”奏贼，自然是指男人贼，养汉自然是指女人偷男人。下傅二萍就有可能在“养汉”这不仅仅是因为孙海『』死了，就是孙海『』不死，估计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不回家睡觉，直到郭晓红远走加拿大以后才稍稍改善。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和猜想。

第二年就发生了失窃案，而以前那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丢过任何东西，连一个破盆破桶也没错丢失过。

这时冯小林突然又说话了，而且一下就把傅二萍『』到墙角。他说：“嫂，海『』副市长的死因基本确定了，属于畏罪『自杀』。现在消息限制在很小的圈里，对外不是这个径。省里为此专门立了案，并且来了调查组，调查和理这个案。海『』副市长本来是个极有希望一把市长的后起之秀，但他生生被狐朋狗友给害了，首当其冲是那个港商李亚娜，其次就是秘书刘志国。现在刘志国已经抓起来了。据刘志国待，他和你是情人关系，给过你很多钱，是以港川公司份红利的名义给的。问题很严重，领导很重视。今晚我们来你家，是向你透个风，让你有个思想准备，下一步有可能传你。如果你有话要讲，可以抢在传你之前，这样，你就争取了主动，上边会据实际案情酌情从宽理。你想想，你是不是有话要对组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