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停止了对我的抚摸，纳罕地问：“是啊，哪四个字？”我说：“当时华国锋和汪东兴在中南海密议解决‘四人帮’的时候，他们知他们要面临两个问题：一是解放军两百多万人能否接受这个结果，二是党内的文官集团的级，党内元老能否接受。这就需要两个人的首肯，危机的解决才有合法。一个就是十大元帅剩下的最后一个，当时还有一定合法的叶剑英。华国锋先让李先念去西山找到叶剑英，结果得到了叶剑英的首肯。于是解放军这边就不会问题。在级文官集团这边，他们让王政去找陈云。我们在这时候就可以看到陈云的政治家本了。听了王政的话以后，陈云沉默良久，说四个字：下不为例。这就是刚才讲的熠熠生辉的那四个字！”洁：“这四个字对咱们有什么参考意义吗？”我说：“对，你正说到上了，家婚姻的变换与党内权柄的更迭一样，是了，但只能下不为例。”洁听了这话长吁短叹，说：“哥们儿，你的文人气太了，看起来不了大官！”

我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丁贞安排和导演的！这简直让我怒不可遏！这是我到伯母家生活以后的第二天，丁贞见了我，突然问：“康赛，你在我妈家里生活还习惯、还适应吧？”我说：“习惯、适应，伯母和我也说得上来的。”她说：“我妈对当年拆散了你和洁十分内疚，总想找个机会正儿八经地向你歉。我就告诉她，现在机会不是来了？洁都离完婚了，您赶带洁上门找康赛去呀！见了面正儿八经地鞠一躬，那康赛是个通情达理的年轻人，还能永远抱怨您吗？不是一下就归顺了、就招安了？”也许丁贞想跟我说句玩笑话，怎奈此时我万分气恼，如果不是伯母给我鞠躬，我是绝对不会就范的！就是伯母弯下一个七十岁老人的，让我看得于心不忍，才一切听从了洁的安排！我对丁贞说：“大，你这么是不是有下脖饮驴啊？先是刘梅中了洁的计，随后我又中了你的计，我的家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你就是罪魁祸首！”谁知丁贞却说：“你别得便宜卖乖！洁是你的初恋，谁不知你早就想和洁共度鸳梦？你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现在机会来了，你不借机找回初恋，正式组建家，难只想偷偷

但有了这四个字我就如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我亲了洁一，爬起来去洗手间冲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把衣柜里经常换洗的衣服拿一些，把我差用的旅行箱拎来，把衣放去。这时，洁也冲完澡穿了衣服，说：“你什么都不用带，我妈那里已经从里到外给你买了三衣服了。”我不说话，只是收拾。如果说，历史的发展走向是综合力量的结果，那么，一个人的婚姻走向也是综合力量的结果。刘梅使劲推，洁使劲拉，结果就使我拉起旅行箱走向伯母家里。从此以后，我要和洁一起与伯母生活在一个屋下了。临走，我把屋里收拾得很净、很整齐。我给刘梅留了个纸条，上面写着：“刘梅，我到伯母家去住了，房留给你和儿，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心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我特意把纸条让洁看了一，问她这么写行不行。她哈哈一笑：“你愿意酸就再酸一次吧。”接着得意地把我拉门去。无论如何，她的计划实现了，别人残留一情纠葛，她可以忽略不计。这是她的格。

越来越沉重。这里不排除另一层意思，就是我为自己失去“原”而糟心。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固执的意念：与原永结同心，白偕老应该是一个人的最境界，而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到了。我说的原，自然是与初恋结成的原。所以，我永远也没有资格达到这个境界了。与洁固然是我的渴望，而与洁结成原更是我的理想，因为她是我的初恋。即使现在我就和洁结婚，我也仍旧不再纯洁，因为中间夹着一个刘梅。我为自己违心地蓦然间变得不再纯洁而备受折磨，那是一钝刀割的钝痛。我说不好我的这觉是来自哪里和怎么形成的，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机关使然，机关常议而不决的事，那天我就久久不能释怀。说该也了，说尽兴也尽兴了，怎么就心里不平静、不平衡，而非常内疚呢？我除了把自己归结为机关的职业病以外还真找不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我搂着洁对她说：“我跟你说说我的觉，你有兴趣听吗？”洁：“那当然，你的觉也是我的觉！”我说：“我的觉就是我自己的觉，是你所想象不到的。一个教授讲过这样的话――粉碎‘四人帮’的时候，文革遗留的红话语的海洋又一次掀起冲天狼。而海啸退以后，沙滩上只留下来了熠熠生辉的四个字，你知是哪四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