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恋人和恋人比什么

“孙海chao有可能对你讲实情吗？这个年龄的男人，又是闯过大江大海、吃过见过的市领导，会对你袒louxiong怀吗？”丁lou贞滔滔不绝地讲述孙海chao的时候，我这么帮她分析，也是给她泼点冷水，让她不要过于轻信。因为，我gan觉她对于追她的人、对她表达爱慕的人，她是不记恨的。这就容易陷入gan情的泥淖，被gan情的面纱蒙住yan睛。诚如一位伟人所说，应该透过这些“温情脉脉的面纱”看到背后纯粹的利益关系。但丁lou贞却这样说：“孙海chao不会在有限的时间里给我编故事的，况且他说的事情几乎都是犯忌的事。他gan觉事情早晚要暴lou，因为，以他的能量，似乎是捂不住的，至少是捂不了多久的，讲给我，也是寻求我的帮助。实话告诉你，那天，他跪在我面前，说什么也不起来，我往他脸上泼了两杯茶水他都无动于衷，他的银灰se新西服完全被我污染了，而他把这些看zuojimao蒜pi的小事，完全置之度外了。”我问：“孙海chao都对你讲了什么呢？”丁lou贞dao：“主要是他与情人郭晓红的问题。”

九十年代中期，孙海chaozuo了市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踌躇满志，红光满面，情绪相当好。岳父岳母老两口也对孙海chao关爱有加，三天两tou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喝酒。老岳父的逻辑是，这样就能占住孙海chao的时间，就可以让他多在自家待一会儿。因为，孙海chao不在这里喝酒肯定就要到别chu1喝酒，你想阻止是gen本不可能的事。孙海chao天天迎来送往，忙得像个日理万机连睡觉都没工夫的国家总理。这还不是问题的症结，真正的症结在于他和丑媳妇傅二萍结婚十来年了没有孩子。这可是家ting稳定与否的致命问题，老两口心里明镜似的，不可能不着急。他们渴望两个女婿都有chu息，都不辜负他们的努力，但随着他们职位的上升，老两口心里就不免敲起小鼓，非常害怕两个女儿发生婚变。偏偏二女儿傅二萍没有孩子，而且经过跑医院检查，问题竟chu在傅二萍shen上――她子gong上的输卵guan狭窄，不能排卵，手术也没法zuo。这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今生今世zuo个“绝hutou”在平川市这地方，没有孩子的家ting就被叫zuo绝hutou，是一zhong极其蔑视的称呼。谁愿意当绝hutou呢？傅二萍为此不知哭了多少次了。

孙海chao愁不愁？愁。怎么会不愁？但他有什么办法？能为此与傅二萍离婚吗？没有傅二萍就没有他的今天，就没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这点良心他还是有的。所以他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只是在酒桌上往往会多喝几杯，借酒浇愁，仅此而已。但自从遇见郭晓红，情况就发生变化了。有一次，他的一个夜大同学――千万不要小瞧夜大毕业的哥们儿，有dao行的可不在少数！那个同学是个开发商，在孙海chao帮助下拿了市里一块地，转手一卖就赚钱了。回过tou来问他：“哥们儿，我怎么谢你？”孙海chaodao：“公安局刑警大队车辆不足，你要是钱富余就给他们捐点。”这话是孙海chao听武大维说的。那个时候孙海chao一点谋私的心情也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工作。那个同学为了进一步谋求好地块，一下子给公安局捐了三百辆高档次mo托。an每辆一万计算，那就是300万。孙海chaogan觉还行，这个同学没让他丢面子。接着，这个同学摆了一桌，举行jiao接仪式，公安局那边是一把局长chu面了，加上一个办公室主任和两个chu1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科长。那时武大维还是公安局副书记，这zhong场合还lun不到他。孙海chao属于特邀。就在这个场合，孙海chao认识了郭晓红，就是那个女科长。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警察，尤其在那一shenting括掐腰的女警服衬托下，郭晓红的腰shen凹凸有致，一张脸孔明眸皓齿、yang光灿烂。当时孙海chao像被雷电击中一样，一下子就被这个女警察迷倒了！

其实，那晚他们两个人只说了两句话。女警察因为职务最低，挨个给大家敬酒。敬到孙海chao的时候，他因为完全被迷住，已经不能自控，所以，就悄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对方回答：“郭晓红。”孙海chaodao：“能告诉我电话吗？”郭晓红dao：“一个3，五个6。”结果酒桌上立即爆发了哄堂大笑！原来大家盯着他们呢。公安局长差点没笑岔了气，最后忍住笑说：“海chao秘书长你太赤luoluo了，刚见一面就要电话。我告诉你啊，那个电话号码是锅炉房的！”大家又是一通哄笑，郭晓红一脸hua稽，对孙海chaozuo着鬼脸。而孙海chao此时已经把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无地自容了。这时，他就想起了傅二萍，那个既丑又不会幽默，还不会生育的糟糠老婆。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傅二萍要是得癌症死了最好。他会好好厚葬傅二萍，买一块好墓地，立一块好碑。但他不超过一年就会续弦。an平川的民俗应该等三年，但他绝不会等。不过这个想法一冒tou他就掐了自己大tui一把，gan觉不该有这zhong下作念tou。那天他兴之所致，讲起了织wu厂的有趣故事，直把酒桌气氛搅得nong1nong1的，让大家都觉得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