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问：“洁的伤是怎么回事？”丁贞便笑了“这就对了！我们家的事你不能不介。现在平川市看似发生了一连串的惊天大事，实际上我们家的几个人都被撂在火炉上炙烤，你总不能铁石心视若无睹吧？”我说：“我一个小兵，势单力薄，能什么？”丁贞：“你该的事。”我说：“那我就先去洁家看看吧！她人几时在家？”我觉，洁人在场最好，免得撞上，撞上就很尴尬。俗话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咱既然没想偷情，找那麻烦吗？此时丁贞却说：“你现在就去吧，我母亲在洁家呢。”接着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个地址，将那页纸撕下来递给我。

我揣上纸条，迅速下楼，走市委大院。我沿着路边想心事边走了一会儿，看见沃尔玛超市便蹩了去。我买了两袋大枣、两盒黄金搭档、一束洁最吃的鲜荔枝，结了账便走超市，立即打的直奔洁家。洁的母亲是平川市铁路医院的儿科主任，现在已经退休。她虽然有文化，却偏偏迷信。我和洁都属羊，但我是冬季十一月份的生日，比洁小四个月，于是伯母便说我这个羊不如洁那个羊“冬天的羊没有草吃”还拿着我的生辰八字找人卜了一卦，回就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你和洁不合适，你们分手吧！”那时我很年轻，找不到驳倒伯母的理由，竟在恋中与洁挥泪分手了。这事如果搁在现在，我八十条不分手的理由也找来了！

丁贞现年四十八岁，角已见鱼尾纹，两鬓也略见白丝。但她的脸庞和段依然隐隐当年靓丽女人的些许风采。她见我沉默，便嫣然一笑，回从屉里拿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我妹新照的，送你吧！”我接了过来，一闪电便在倏然间击中了我！――我初恋的对象丁洁，曾经被我吻过的团团的脸，弯弯的睛，翘翘的鼻尖，这一切依然如故，问题是她的一侧打了补丁，缠了纱布，顺着这一侧的角是紫黑的血渍，那血渍沿着脸颊直淌到前，白大褂的右前被污染了一大片。她的神却着恼怒的凶光，分明想着“报复”“复仇”“报仇雪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至少是“捉拿罪犯”一类的字。我的心在无形中加快，我问：“洁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丁贞说：“她现在在家里养伤，已经快好了。”丁洁在中医院工作，是主抓住院护理的副院长。她怎么会被打呢？

三顾茅庐，她给你打两次电话已属特例；今天我来党校就是直接调你的档案的，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既然如此，我看你不如心情愉快、兴兴地走，免得让大家都不痛快――其实你应该没事偷着乐才对，那贞书记是个十分挑剔的女人，能让她相中的不是万里挑一，也算千里挑一！”裴云心没跟我讲更多的内情，我估计他也不知。以丁贞的办事思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可能对不贴心的下属说什么内幕。她过去就总说一句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她把我从风平狼静的市委党校调到剑弩张的办公厅去，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但我能好她的心腹吗？我不敢说。

我来到市委机关找到了丁贞。她的办公室是个里外间，外间宽大敞亮，像个小会议室，贴着三面墙的是黑羊沙发，屋正中摆着三盆叶片墨绿的君兰，墙上挂着木雕的龙飞凤舞的苏东坡的词《念？赤怀古》，这屋显然是会客用的；而里间就仄拥挤，一面墙贴墙立着书橱，旁边是一对小沙发，她的主办公桌像个老板台，褐，很沉稳很压茬的样，右手边是副办公桌，上面是一台电脑，此外便没有空间了。丁贞当然是在里间接待了我。她先递给我一个紫红羊封面的工作证，然后给我沏了一杯茶。我不由得打开工作证看了一，里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贴着我的照片，照片上早已盖好了钢印！我心中好生纳罕，这是几时办的呢？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说：“虽然你不情愿，但我还是把你来了，你也别为此想不通天天别扭，心情舒畅是，别扭也是；既然如此何必别扭？年纪轻轻的闹癌症就得不偿失了，是不是？咱平川市委办公厅共设八个职能、两个办公室。八个是秘书一、秘书二、秘书三、信息、督查、法规、行政、档案室。两个办公室是平川市委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里面包括综合和业务；还有平川市综合目标理考办公室。这两个办公室属于县局级。而八个里，最重要的是秘书一，是直接为我这个一把书记服务的，否则不会排在首位。其他门，你可以类旁通，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还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尽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