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民一直负责田壮达的案，心里啥都有数，，问：“李书记，这要不要向王培松同志先个汇报？您知的，王培松同志对田壮达翻供一直心村疑虑。”

赵启功是个聪明人，啥都明白了，嗣后也没再说什么。

李东方想了想：“我看还是先不要汇报吧，你看呢？”

李东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哦？还有这事？你这个检察长多疑了吧？”

赵启功显然是吃了一惊，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半天才说：“东方同志，这么好不好啊？田壮达不是说他记错了吗？你们对这两个同志实行‘两规’有什么依据呀？”

王新民苦苦一笑：“李书记，您定下来的事，我还说啥？我执行就是了，一有结果先上向您汇报！”想了想，又迟迟疑疑地说：“李书记，您心里要有个数，田壮达一案牵扯的腐败问题可能相当严重，估计不是一个陈仲成，还会涉及到赵启功同志。我总有一个觉，王培松同志和省纪委有擒故纵，现在好像是故意看着一些人在那里表演，也趁机观察我们，包括你李书记。”

王新民表白说：“李书记，这你误会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信

李东方无法回避了，沉思了一下，向王新民了底：“新民同志，既然今天你指名姓说到了赵启功同志，那么，我也就把话给你说明，讲三：一、我对赵启功同志从没过无原则的妥协和让步；二、据我所知，赵启功同志和陈仲成还不是一回事，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腐败分之前，对这位老领导还是要帮助；三、如果赵启功同志真陷了腐败的泥潭，或者一意孤行，持腐败分的保护伞，我一定会原则办事，对此，你们检察机关可以监督。”

李东方像似无奈地说：“老领导，这话我也和王新民说了，王新民同志保证说，只要实行了‘两规’，他用不了三天就会拿这两个腐败分的腐败证据！”

陈仲成走后，李东方上让秘书去找原检查院检察长现公安局长兼政法委副书记王新民，准备和王新民谈话。

放下电话，李东方想，这或许就叫步步吧！这法说到底还是为了赵启功好。赵启功应该清楚，他时日无多了，对这两个腐败分的“两规”将是他争取主动的最后时刻，只要这两个腐败分待陈仲成通风报信的内幕，陈仲成被立案审查，他赵启功就再也说不清楚了。李东方相信，赵启功这个政治人应该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既然能够抛弃陈仲成，也就一定会在这最后时刻争取主动的。

等待王新民的时候，李东方给赵启功通了个电话，气平淡的通报了一下常委分工调整的情况，继而说：“…老领导啊，王新民一到任就提，要对田壮达供的两个腐败分——建委副主任和新区国土局副局长实行‘两规’呢。你看怎么办呢？”

王新民说：“要我看，还是先汇报好，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私心。”

什么，陈仲成又说：“我这人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太重情，病不少，有时候也会上当受骗，被人利用，些蠢事，可李书记，有一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个人对朋友，对同志，对领导从来没有坏心…”

李东方心的火蹿了上来：他这么为赵启功的前途着想，忍辱负重，承担着难以言述的政治风险和压力，现在倒落了个负心狼的评价！真想拍案而起，把赵启功痛斥一顿，可看看面前的陈仲成，却又忍住了，只淡然：“老陈，这话是不是启功同志这么说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以后，也会当面告诉启功同志：我这个人在理同志之间的矛盾冲突时是弱，也许还有无能，但是，在关系到重大原则问题时，我既不会弱，也不会无能！我对谁负心，都不会对党和人民负心！”

李东方却有私心，私心还是在赵启功上——直到现在这一刻为止，他只是赵启功，并没有害赵启功的意思。如果事先和王培松通气，省市检察机关同时介，只怕赵启功就说不清了。于是，便：“新民同志，我看从工作考虑，还是先不要汇报。最好成绩是拿到这两个腐败分受贿的证据后再汇报比较有利。你说呢？”

王新民到来后，李东方上指示：“新民同志，从现在开始，你就算到任了。有一件事要上办，就是对田壮达待来的那两个腐败分实行‘两规’！记住，这不是我的指示，而是你的建议，而且，这一次不能差错，一定要把他们的犯罪证据拿到手！另外，对田壮达也要加审讯，查清此人和陈仲成的关系！”

李东方听不下去了，冷冷一笑：“老陈啊，你就不要再表白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向省委代自己的问题，早一，主动一，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你说你被人利用了，可信吗？有说服力吗？只怕赵启功也不会相信吧？”说到这里，气严厉起来“你是上当受骗，还是同合污？从红峰商城官司到田壮达案，你搀和过的烂事有多少？你一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怎么成了人家的狗？怎么连启功同志都把你当一条看家狗？老陈啊，你不觉得悲哀吗？！”

和陈仲成的谈话不而散，陈仲成不知是心底惧怕赵启功，还是对赵启功仍存有幻想，始终没答应向省委代问题。谈到最后，陈仲成倒把话题转到他即将分的文教卫工作上了，好像他这专职常委还能长久地下去似的。李东方压抑着自己的反，勉应付了几句，便借有事，要陈仲成改日再谈，把陈仲成赶走了。

陈仲成没有悲哀，倒是愤怒起来：“李书记，那我也告诉你：赵启功在我面前也没说过你的好话，一直骂你是条负心狼，对外弱无能，对内又撕又咬！”

王新民认真说：“不是多疑，是事实，而且就是因为赵启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