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成显然想让甘玉说下去：“怎么？还天机不可呀？”

陈仲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甘玉，笑：“怎么不说呢？说，你继续说，有趣哩！”

陈仲成分析：“我看呀，这又是蒙骗的一：他以为我找他就是心虚，就是犯了什么事，你黄老板最清楚，我们只是顺路休息一下嘛！”想了想，又说“这算命看相的人竟然当上了村委会主任，也算是一绝了，恐怕只有在我们市委书记李东方同志领导下的峡江才会闹这贻笑大方的笑话！”

陈仲成摆摆手：“什么前程呀，就说说我以后顺不顺吧，还有没有什么大难？”

一不错，和新夫人宋雪丽是一九九一年认识，一九九二年结的婚，好像就是结婚前几天，钟明仁调到省里了省委副书记，赵启功了峡江市委书记。他便带着宋雪丽往赵启功家跑，先是汇报工作，后就下围棋，最后宋雪丽不愿去了，说是赵启功不正经。他暗中一惊，心里的滋味真是说不上来，喜中有悲，甜中透苦。他并不想把新婚太太青的躯作为贿赂奉献给赵启功，是想在摸到赵启功的底之后送礼的———这也是接受盲目给钟明仁送礼的教训。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一亮终于了一个一生中最无耻的决定：把宋雪丽奉献上去，为此，给宋雪丽说了多少好话呀，还不能把话说透，只要宋雪丽去替他跑官，把局长和常委的位置跑下来。宋雪丽被无奈，只好一次次去找赵启功，有时在家里，有时在宾馆，有好多次彻夜不归。随着宋雪丽彻夜不归的日一次次增多，赵启功对市公安局的工作越来越重视了，半年之后便在常委会上提让他局长，市委常委。不曾想，钟明仁在省委常委会上提了反对意见，是给打了回票。更倒霉的是，宋雪丽偏在那时怀上了赵启功的。事情办到这地步，已没有退路可走，就此罢休，暗亏就吃大了。于是，他让宋雪丽产之后不到三天又去找赵启功纠缠，又是长达近一年的奉献和等待，终于如愿以偿了。然而，他和宋雪丽的夫妻关系也基本上玩完了。宋雪丽对他的评价是：一个世上最下的男人！

黄老板上车后上问了：“甘先生算得到底准不准啊？”

黄老板上来说：“那你就帮市领导算算以后的前程！”

陈仲成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黄老板啊，怕我有牢狱之灾，你以后少跟我打嘛，别连累了你们这些生意的朋友！”

甘玉矜持地：“信不信由你，———回你可以问问，他过去的事我算得准不准。”

甘玉：“也没必要再说了，再说没意思，陈书记，你现在是市领导，这谁不知？”

是的，第一个妻死于一九八三年的大年二十八，那时他已是沙洋县公安局长了。妻带着十二岁的儿回老家过节，公共汽车在西角山里翻了车，十二岁的儿当场死亡，妻被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去了。他拉着妻的手后悔得痛不生！原说好要和妻一起回老家过节的，因为政委生病，他主动留下来值班就没回去。如果他也回去，就不会让妻儿坐公共汽车，就会开着县公安局的警车走，惨祸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妻却无怨无悔，弥留之际还说，办私事哪能用公车，不影响你的步么？听到妻这话，他心都碎了。

陈仲成说：“也是瞎蒙嘛，他就没敢说我的第一个妻死于

黄老板立即放弃了对甘玉的信仰———至少是上暂时放弃了对甘玉的信仰，忙：“哪能啊，陈书记，这话我也不相信，信的话，也不和您说了！”

“…你的新夫人帮了你的大忙，你的新夫人有一段助夫命…”

甘玉仍是不为所动，摇摇说了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哩！”

陈仲成坦然地笑了笑：“谈不上准不准，没我的预料，都是些规律的东西。我们这代人，有几个于富豪之家？谁的世不苦？三年自然灾害谁没经过？人的一生中又怎能没坎坷？尤其是我这公安的，碰上一次两次有生命危险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车祸，更没提我儿。”

黄老板吓了一，疑惑地看着甘玉：“甘先生，你不是唬我吧？”

“…陈书记，以后的事就不说了吧？”

黄老板觉得有怪，待陈仲成门上了车，顺手从袋里掏几张百元大钞，数都没数，便递给了甘玉：“甘先生，你怎么不给陈书记算算以后的事？”

甘玉这才悄悄说：“还算什么？他哪还有什么前程？搞不好有牢狱之灾，我从来都是算福不算祸，尤其是官的大祸！”

陈仲成呵呵笑了：“好，好，这话说得好，那就不打搅了！”

，你原夫人在哪里我看不清，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黄老板也不勉陈仲成一定去信仰甘玉：“你不信就好，他还说你有牢狱之灾哩！”

甘玉直笑：“陈书记，你可别当真，都到了这个地位了，哪还会有什么不顺的事？”

黄老板对甘玉的信仰极是真诚：“可他算你的夫人不是原！”

“…你有过一段孤独的日，也就在这段日，遇上了第三次大难，是工作上的事…”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为了他的步，妻、儿连命都送掉了，从一九六五年当上人民警察到一九八五年，整整二十年他没收过任何群众、下属一礼品，只知好好工作，可他得到了什么？一直到一九八五年还是沙洋县公安局局长，虽说了县委了常委，也只是带上了一个括号副县级。想开了，一下就想开了，人生在世不就这么回事吗？该收就收，该送就送，送礼把自己送上去了，就能更好地收礼了。这一还真有效果，一年以后就了一步，坐到了峡江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副局长一又是五年，市委组织的同志几次透信说要提，是没提起来，当时的市委书记还是钟明仁，他壮着胆把一块外商送他的名表送到了钟明仁家里，这下惹了大麻烦：钟明仁当场开销，指着鼻狠批了他一通，让他张得差一儿了。好在钟明仁还记得他过去的功绩和荣誉，算给他留了面，没把这事去。正因为这件事，在钟明仁峡江市委书记期间，他一直没提起来，当时他甚至想，这辈算是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