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方想了想，把钱凡兴拉住了：“别，别，凡兴，你提醒得对，下游县市真把人都派过来，咱这不成八国联军占领的局面了？传去还不是大笑话？！我看，这好人你老兄就别了，空去和吕书记谈谈，告诉她和青湖的同志们：我们这届班是负责任的，只要有我们在位一天，就决不会再发生这污染事件！”

李东方在澡盆里呆不住了，匆匆爬起来，着上的：“凡兴，你别说了，你就是说破天，专款专用，这移民资金决不能挪作它用。”

钱凡兴情绪低落起来：“班长同志，那你也把话说清楚：大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光搞移民，时代大不上了？时代大我和大老板说过，他原来是支持的！”

钱凡兴走后，李东方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些工作上的事，也准备回家了。

钱凡兴从省经委副主任任上调到峡江市长已经半年了，还是一次见李东方当面发火，有些怕了，略一迟疑，便赔着笑脸：“李书记，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这也是随便开个玩笑嘛！来，来，李书记，你站好，我给你鞠躬歉了！”说罢，当真拉过李东方，夸张地给李东方鞠了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大躬。

钱凡兴又把球踢给了李东方：“你是大班长，你定嘛！”

这倒是钱凡兴没想到的，钱凡兴怔了一下，看着李东方不声了。

李东方这时已穿好了衣服，自己了支烟着，也甩了一支给钱凡兴：“凡兴，不是我说你，时代大的规划论证还没结束，你四说个啥？咱市委在城西，省委在城东，能不传到大老板耳里去？你自己惹麻烦，也害得我看大老板的脸！”

李东方就势把钱凡兴倒在沙发上：“行了，凡兴，别洋相了，接着谈吧！”

不曾想，这边夹着公文包正要门，那边主政法工作的市委常委兼公安局局长陈仲成急匆匆过来了，堵住他的去路说：“哎，李书记，可找到你了！你先别忙走，我有重要案情要向您和市委汇报！”

钱凡兴说：“就是万一倒了，也砸不到你我上。只要我们一不贪污腰包，二不盖楼堂馆所，三不用它搞金投机，四不学田壮达把几个亿卷到国外去，而是把钱用在基础建设上，大方向就不会错，最多受个分。到时真要分，让省里和中央分我好了，我不怕！”

钱凡兴僵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明显的不悦说：“李书记，这些事可都是你让我研究的，没有你大班长船上发下的号令，我这拉纤的伙计敢自作主张么？这只是我和政府这边的设想，你觉得不合适放弃就是了，包括时代大！”

李东方想想也是，现在是碰研究工作，并不是在对外宣布，自己这气态度似乎生了些，遂缓和了气，笑：“凡兴同志，我这也是和你换意见嘛！咱们是一个班的同志，得襟怀坦白，辱与共。不瞒你说，咱大老板现在的心思都在移民上，对咱把时代大的摊铺这么大可是有看法哩！”

钱凡兴也笑着说：“多一岗倒也是好事，不过，这是不是有丧权辱国呀？这一开，下游的市县都派人过来怎么办？哦，李书记，我这也是随便说说，既然你同意了，我就让吕书记派人来吧，也在吕书记面前回好人。”说罢，要走。

李东方几乎要叫起来了：这法，乌纱帽还要不要了？却压抑着没叫，冷静地问“钱市长，你想墙墙不倒，我看是良好的愿望，要是哪堵墙倒了呢？”

一，先用起来嘛！拆东墙补西墙，只要它墙墙不倒就行！”

李东方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挥手，打断了钱凡兴的话：“凡兴同志，咱们可别制造新的贫困啊！关于扶贫附加的事，曾市长提起过，我说了，要慎重，不能竭泽而渔，我们的投资环境并不好，再这么要钱不要命，谁还敢来投资呀！”

钱凡兴不满地看着李东方，讥讽：“李书记，我算是服你了！大老板气一变化，你这气上就变化了，你可真会和省委领导保持一致，我看还能步！”

李东方眉一皱，只得让服务员重新开门，把陈仲成让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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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方说：“大老板现在也支持，但要我们量力而行，气和过去有变化！”

钱凡兴却是满不在乎：“大班长啊，我们可以到革命生产两不误嘛！移民工作又不是不，关于移民工作，我正准备汇报呢！我是这样考虑的，趁机搭车，一步加大扶贫基金的征收力度，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把扶贫附加费再提20％左右，征收面也扩大一些，向峡江所有企事业单位征收，一律不搞减免…”

李东方笑：“要我定，我就同意他们派人过来，这等于帮我们多站岗嘛！”

李东方一下火了：“凡兴同志，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哪里变了？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把时代大的盘得这么大？你今天不是才向我汇报吗？退一步说，就算我支持过你，现在接受钟书记的正确批评和好心提醒，又有什么不对？！”

李东方想了想，没忙表态，以征询的目光看着钱凡兴：“你看呢？”

到了六半钟，要谈的大事全谈完了，分手时，钱凡兴又想了起来：“哦，对了，李书记，青湖吕书记不放心我们，怕日后再受污染，临走时向我们提了个要求，要派个资源监测组到我们国际工业园来，你看怎么办？能不能同意？”

钱凡兴便又捧着笔记本谈起来，不过，兴致已不那么了。因为已发生过不愉快，双方都赔着一份难得的小心。钱凡兴始终保持着一副请示的吻，李东方谈意见则完全是商量的气。时代大的规划要收缩，李东方建议原定次日召开的市委常委会延期，钱凡兴表示同意。其间，二人还开了几句不疼不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