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前一黑，差没过去，怔了好半天才说：“王…王省长，我的情况您…您是知的，火灾发生时，我…我调到长山不过五…五个月啊…”王长恭看着林永，不兴了：“林市长，你什么意思啊？要推卸责任了？”

林永明知王长恭这话不对，却违心地附和：“就是，就是嘛！王省长，您说说看，在这情况下，我…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我真是哭无泪啊！”王长恭沉默片刻，拍了拍林永的肩，表示了某理解，又说了下去：“不过，我看啊，我们这位唐朝同志的红也未必得牢！周秀丽拿了苏阿福三十万就该枪毙了，他唐朝就不是简单的领导责任了吧？就算不办他的渎职罪，也该撤职下台了吧？”脸不由得又拉了下来“永同志，我知现在的事情很难保密，我也不打算在你面前保密，可以告诉你：我这回也要原则办事了！”

王长恭往沙发上一倒，说：“好啊，要汇报什么啊？说吧说吧！”

王长恭很意外：“这个小段，胡说些什么，啊？理的事还没研究呢！”

林永揪着心问：“王省长，估计也快了吧？现在外面传言不少哩！”

王长恭不接茬儿，冷冰冰地打官腔：“小林市长啊，你不要想得这么多嘛！当一天市长就要负一天责任，就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嘛！共产党人嘛，不能这么患得患失啊！对了，以前你也向我和省委表过态嘛，表态的话我还记得呢！这个，啊，随时准备接受省委的分，包括撤职下台，你这个同志态度还是比较端正的嘛！”

这么严重，省委在市长和市委书记两个主要领导中撤下一个替罪羊是有可能的。他为市长，责任当然不小，可火灾发生时，他毕竟只上任五个月嘛！唐朝来了一年多，又是一把手，责任应该比他大。更何况唐朝对王长恭的指示一直奉违，这阵又不断，王长恭能饶了唐朝？看来，长山注定要个政坛烈士了，他们这对老搭档也到了分扬镳的时候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然而，到了省城枫叶路7号王长恭家，见到王长恭以后，王长恭却绝不谈唐朝的事，也没提到理问题，甚至没谈案的判决，淡然地看了林永好半天才说：“小林市长啊，你这么急着跑到我这里来什么？想打探什么消息啊？”

送林永门时，王长恭才又意味长地说：“永同志，你不要想得太多，你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在讲原则的前提下，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说。你呢，也好自为之吧，起码不要像唐朝和叶菁同志那样，用别人的血去染自己的红！”

王长恭冷笑：“保护？也不想想你们长山的值得保护吗？保护的结果是什么？脏全泼到我上来了！好像我和周秀丽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忍辱负重，一次次去长山，一次次和你们谈，包括陈汉杰同志，要你们顾全大局，维护长山队伍的稳定，不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呢，谁把我的话当回事了？你们非要闹嘛，你们讲原则，讲法制啊，现在还让我说什么！啊？”

林永听明白了，也揣准了：王长恭在理问题上倾向很明显，唐朝估计是在劫难逃了，闹不好真要被撤职。他的问题好像不是太大，王长恭十有八九还会继续保下去，当然，人家也要看他的表现，看他是不是好自为之！

王长恭“哼”了一声，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懑：“好，好啊！我们这位叶检察长得太好了！唐朝同志领导下的长山市委太有法制观念了！”突然间还是失了态，手往茶几上狠狠一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和烟灰缸都了起来“把周秀丽毙了，用这个女同志的血，用我们改革者的血去染他们自己的红吧！”

王长恭摇苦笑：“还谈什么党的领导啊？叶菁和长山检察院你我领导得了吗？我看不如让他们独立算了！不说了，反正你林市长看着办，原则办吧！”

林永连忙摆手，话语中带上了哭腔：“不…不是，王省长，该我的责任我不…不会推，可…可我和唐朝同志的情况还…还是有区别的，朝同志来长山的时间毕竟比我长得多。再说，┧…他又是一把手！”停顿了一下，怯怯地看着王长恭“王省长，您不也…也反复调要…要保护嘛…”

林永却不知该说什么，怔了一下，吞吞吐吐：“王省长，听段长说，您对‘八一三’火灾案的判决，有…有些看法？担心理时会涨船？”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当然要好自为之了…

林永急于把自己从“你们”里脱来，拼命解释：“王省长，有些情况您是知的，陈汉杰不去说了，唐朝也不听您的招呼啊！关于周秀丽，我就在会上提过，要考虑她在城方面的历史贡献。唐朝理都不理！判决前，我提议市委和政法委先讨论一下，慎重一，又让唐朝否了。唐朝说：不能以权代法，就让我们的检察机关去依法起诉，让法院去独立审判！叶菁有唐朝和陈汉杰后台，哪还把我的话当回事？再说，我也不敢把话说得这么明！我更没想到，法院已经从严从重判了周秀丽十五年刑，叶菁竟还提起了抗诉，还要求判死刑！”

林永一副生动的笑脸说：“哪里，王省长，我…我是来汇报哩！”

林永讨好说：“王省长，就算理了朝同志，也不能让叶菁再这么胡闹了！我准备亲自和叶菁谈谈，建议她和检察院撤回抗诉，党的领导必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