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片刻的沉默过后，林永说：“唐书记，我认为长恭同志的思路是对的，要适应中国特有的国情政情嘛，这事不论发生在哪里，主领导都会保护的，不保护谁还敢替你卖命啊？当然，对陈汉杰也别，让他在那里嚷吧，我们不理睬就是了！可以告诉他：我们就得长恭同志和省委指示神办事，有不同意见请他去向省委直接反映，甚至可以去举报长恭同志嘛，这都是他的权力！”

林永：“哎，唐书记，可不止这一个项目哩！在这困难情况下，我们仍没放弃可能的争取工作，生态农业几个项目也签下来了，还有五个意向哩！”

唐朝了：“陈汉杰抓住渎职问题不放，打了几个电话给我，昨天还跑到这里和我当面谈过一次，建议市委研究一下，把城委主任周秀丽规起来。据我所知，陈汉杰也在向检察院施加压力，把匿名举报周秀丽的信转给了叶菁。”

…”

果然，唐朝缓和了一下气，又说：“我们多检讨，主动承担责任，是我们这届班应有的正确态度。可事实还是事实嘛，有些问题我们不说别人会说，他们自己也会说，想拦也拦不住，陈汉杰现在就在说嘛，盯着长恭同志不放嘛！”

唐朝严肃地说：“不五个月，还是一年多，我们总是来了嘛，来了就得承担责任！烧死了这么多人，别说给分，就是撤了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所以，你这个同志要注意了，态度一定要端正，要和我一样好好检讨，见了谁都检讨，把责任主动承担起来，不要往上届班和任何一个领导同志上推！工作还不能松劲，不能减轻力度，该怎么怎么，越是在这时候越是要经得起考验！”

唐朝未置可否：“那我们也得想想啊，是不是持原则了？这些是否值得保护？如果腐败掉了也保吗？陈汉杰敢于这么追，我估计不是意气用事，有可能真掌握了什么！再说，现在在第一线办案的又是叶菁，事情可能不会以王长恭或者我们哪个人的意志为转移，长恭同志也地意识到了这一，很担心啊！”就说到这里，电话响了，是对

林永笑了：“那就好办了，陈汉杰和王长恭两边开仗，咱们就地卧倒嘛！”

林永立明白了：唐朝表面看来是在批评他，实则是在指他。

有关情况林永在国外就知了，火灾发生后，他往国内打了不少电话。国内不少同志也打电话给他，谈情况，说动向，已多次提到了陈汉杰和王长恭各自不同的态度。因此，便问唐朝：“这么说，他们这对老搭档为这场火又上了？”

倒也真是个难题，周秀丽后站着王长恭，查周秀丽必然得罪王长恭，不查吧，陈汉杰这老同志不会答应。细想想，林永也觉得有意思：陈汉杰市委书记时真叫大度，除了在问题上把得，啥都依着王长恭，以致造成了大权旁落的局面。现在，王长恭上去了，他老人家没戏了，就啥也不顾忌了。可他和唐朝却还得顾忌，这么闹下去，闹得狼烟四起，并不符合他们这届新班的利益。

林永提醒说：“据长山反映，叶菁和陈汉杰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啊！”唐朝像似没听见林永的提醒，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而长恭同志那边呢，却一再要我们保护，尽力维护长山市政治局面和队伍的稳定，和我说了不少和陈汉杰搭班时闹的不愉快，要我们保持清醒的脑。长恭同志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是担心陈汉杰同志意气用事，在这时候大打内战，最后搞得大家都不好收场！”略一停顿，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据长恭同志透，顾全安定团结的大局，保持长山队伍的稳定，也是培钧同志和省委领导集的意思。”

林永忙上来：“哎，哎，唐书记，你可别犯糊涂！周秀丽是什么角你不会不知！她可是长山四大名旦里的号旦，是长恭同志面前的大红人！”

唐朝很欣：“好，好，不容易，不容易！”这才把话一转，说起了“八一三”大火案“永，‘八一三’这把大火可是来势凶猛啊，有些情况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了，就不重复了。我现在有个不好的预，搞不好这把火会把许多人都烧焦！”

唐朝苦笑起来：“永，这还用你提醒？我何尝不知？所以才犯难嘛！”

唐朝神情严肃，却又有莫测，狠狠看了林永一：“什么就地卧倒？贪生怕死啊？！我冷静地想了一下，陈汉杰追的不是没理，这场大火暴来的渎职问题的确很严重，周秀丽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起码是领导责任嘛！”

林永心里有数，知自己和唐朝都在劫难逃：“唐书记，我这已有思想准备了！我是市长，日后让省委分我吧！”想想又觉得委屈，禁不住发起了牢“我们算是倒血霉了，你市委书记来了一年多，我这市长才当了五个月，上的代字刚去掉，就碰上了这塌天的大祸事，陈汉杰、王长恭他们倒一个个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