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六个账号上资金还不少呢，一共1000多哩，也怪我晚了一步，没把中信银行最后920块提来。”

这么一来，曹务成和面两个大律师便成了患难中的莫逆之。

曹务成说：“财产保全人家已经提来了。昨天，我的六个银行账号让牌楼区法院、钟楼区法院和广东一家县法院一起冻结了，联厂的那些陈年猪板油也让封了。”

面嘴上说这小黑白电视机和投影机早过时了，得当垃圾扔，可还是笑眯眯地叫了租车运走了。

两场曹务成告人家的官司，在面的授意下，由曹务成主动撤诉，暂时不打了。原因是，就算打赢，要来的钱也落不到曹务成手上，还是要让广东和上海的公司拿去抵债。

曹务成上说：“不是这一次合作，而是要长期合作。我决定聘两位律师我的常年法律顾问。这个联合公司破产之后，我准备再成立一家商务公司，注册资金800万，不搞国营了，搞中外合资。公司名字都起好了，叫‘DMT国际商务公司’，外方是俄罗斯的一个朋友，叫他汇元过来验一下资，再把元拿走，公司还是我的。”

面很关心地问：“你这六个账号上一共还有多少资金？”曹务成上问好好：“主任，这事你办的，你知，还有多少资金呀？”

成立，总想搞几个能胜诉的官司。”曹务成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这么说，你们二所二位大律师认定我曹某连五成胜诉的希望都没有喽？”陈伟上说：“我们没这样讲，我们是说要回去研究一下。”曹务成说：“那就请便！我不信这平川就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会让国有资产大量失！”二所两个不定分此一走，再没回来，四大金刚就变成了面。曹务成在背后称半秃的俊为，称全秃的达为面。的主张是，官司不在乎表面的输赢，而在于能得到多少实际的好。有人是赢了官司输了钱，有人是输了官司赢了钱。建议把库存破烂全当年价抵给得急、告得凶的债主，丝毫不要对债主隐瞒八场官司同时开打的情况，还要把风声造足，能说成18场官司同时开打更好，就说公司只有这么商品，你再到法纠缠不休，就算你官司打赢了，也没东西可给你了。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息讼局面，拿这堆破烂的一半也就把六大债主打发掉了。说：“曹总，你想呀，人家和你打官司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钱么？真要没了钱，他还打个啥？还不抢在别人前面，能要啥走就要啥走？这不在于你赏么？你先赏谁，谁就能拉陈年猪板油什么的；你不赏，他都没有！你曹总千万记住，再不能什么还有1500万资产了。”曹务成连连说：“是，是，是，大律师，我真是长学问了。看来搞市场经济非懂法不可，要不，学了雷锋还得吃大亏。”很得意，一副教师爷的吻：“不但懂法，还得学会用法。光懂不会用怎么行？我对起诉的六家债主行了一番研究，发现了一个对我们最有利的条件。这六家公司和银行———不论是广东的，还是上海的，还是平川的，都是国营单位。这就好办了，只要有发票，这破烂抵债就行得通了。人家赢了官司，把破烂拉回去一充账，就啥麻烦也没有了。”曹务成叫好好认真记录的教导。好好便认真记录，真格当了一回秘书。面接着的主张，行了的阐述和的安排。老谋算，是面的最大特。面不急不忙地说：“曹总，总思路就是律说的了，六场我方当被告的官司，不要想赢，就准备往输里打。当然，最终不会全输，也还有调解。但是，这里的前提是，你要先宣布联合公司破产，要请会计事务所的持证会计好细破产账目，以备各法院查证。在此之前，把还值钱的东西赶快转走，账上的资金全转走。不过，你这个法人代表不能走，该上法就上法，该回家睡觉就回家睡觉。要像主席说的：‘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完全不着急。谁着急？六大债主着急。他们着急也没办法，你又不是诈骗，是不懂市场经济，亏了本，用他们的钱缴了学费罢了，法律上对你毫无办法。”曹务成当即请教面说：“对广东和上海的那两个公司，我倒不在乎，我拿了他们的破投影机、没人要的黑白电视机，还他们陈年猪板油让他们拖到化工厂皂，也算对得起他们了。问题是平川四家城市信用社难办哩！我贷他们200万可都是现金呀，人家哪会要我的破烂？前几天中山路办事信贷的程主任还找了我，动员我把已抵押给他的胶合板再拿到别的银行抵押一次，用抵来的钱还他…”面上叫：“好，好，这个信贷的程主任犯法了！这叫教唆诈骗，有主观犯罪之故意。已行了抵押的货，岂可二次抵押呢？该信贷主任知法犯法，质更加严重。对中山路的80万贷款，我看可以考虑不还了。这样：你曹总要用主席‘诱敌’之法，把该主任教唆诈骗的话录下来，最好把文字证据也拿到手，到我或律手上，其它的事就由我们来办了。”曹务成连连说：“好，好，这事我明天就去。”又提醒说：“资金和财产也要赶快转移，我估计六大债主上就会提财产保全。这一来，法院就要封你的账，封你的商品。”（105）

面笑：“好，好，曹总，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有意思，很有意思，我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会非常成功。”

事情果然如面所料，六场曹务成被告的官司，四场调解，两场败诉。早调解的，债主还拿到了黑白电视、韩国投影机和“独龙”收录机；晚一调解的，只好去运胜利矿的石英石，拿70年代国产的香糖。

广东和上海两家胜诉的公司最惨，一家于胜诉之后，无可奈何地面对一堆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劣质化。另一家面对的是平川联厂的陈年猪板油。劣质化在法院解封之后，即由工商质检门前往销毁；陈年猪板油可以运走，但两年多的仓储费要由胜诉方支付，胜诉方一算账，连运费加仓储费已两倍于猪板油的价了，只得放弃。结果，两家赢了官司的，都输了钱，各自拿着劣质化和猪板油的货发票回去冲账了。

曹务成也算够朋友，趁着几家法院还没把他的所有商品仓库的分布情况清楚，抢先一步，带着面到平川郊外一个贸易货栈一次提走10台12英寸黑白电视机、两台投影机作为帮忙的个人好费送给了面。

曹务成直埋怨说：“你看，你看，晚一步就丢了半桌酒钱，真的是！———吃了不心疼，丢了太可惜嘛！”

曹务成一撤诉，上海和广东两家公司急死了，也气死了，还不好和曹务成来，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