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肖dao清mingan地觉察到，曹务平自从进了市委常委班子，zuo了常务副市长，和自己的来往就明显减少了。有一次，省里来了个大漠籍的副厅长，肖dao清和几个大漠干bu邀曹务平一起私下聚聚，曹务平竟推脱不去。还有一次开区、县干bu会议，会中聚餐，肖dao清提议几个桌上的大漠同志共干一杯，曹务平拒绝举杯，公然说，这样影响不好，搞得一帮大漠干bu都ting没趣的。

远在省城的谢学东书记也发现了曹务平这一变化，曾和肖dao清抱怨说，这个小曹呀，如今当了常委，就只认识一个吴明雄了，几次到省里开会都不来看看我。肖dao清把这话带给曹务平后，曹务平才到谢学东家去了一趟，解释说，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工作太jin张，自己每次都来去匆匆，省里哪个领导家都没去过。谢学东更加不满意，私下里问肖dao清，曹务平这个副市长比我这个省委副书记还忙么？肖dao清只好咧嘴苦笑。苦笑时就想，权力就是这样腐蚀着人的心灵和同志的情谊。只因为吴明雄zuo了一把手，占据了平川封疆大吏的位置，加重了曹务平的权柄，一向谨小慎微的曹务平竟也成了吴明雄的人，连省委副书记谢学东都不放在yan里了。

ma上要开会了，为了能和曹务平说说心里话，jiao换一下意见，肖dao清想了好半天，决定主动去找曹务平。肖dao清认为，在最广泛的团结同志这一点上，谢学东书记无疑是值得他好好学习的。谢书记主持平川工作时，吴明雄尽给谢书记chu难题，谢书记总是笑呵呵地听，笑呵呵地解释，从没公开批评过吴明雄，更没和吴明雄翻过脸，所以，直到今天，吴明雄都说不chu谢学东一个不字。不料，肖dao清在电话里一说要到曹务平那里去，曹务平却说，这么晚了，还是我来看你吧。可话刚落音，竟又改了口，说是他正要到市府机关去拿个文件，干脆在办公室谈吧，这样两边都方便。肖dao清心里很不高兴，觉得曹务平zuo得实在太过分了，可在电话里却又不好说，迟疑了片刻，只好答应下来。市委机关在上海路32号北院，市府机关在上海路21号南院，离机关宿舍都不远。肖dao清没去市府所在地的南院，却去了北院。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泡好茶，才又打了个电话给曹务平，不由自主地就端起了点老上级的架子，要曹务平过来。曹务平老老实实过来了，见面就说：“肖书记，我正要找你汇报呢，胜利矿30名干bu群众告状的事已解决了，联合公司已在半个月前把18万款子全打到了胜利矿的账上。”

肖dao清点点tou说：“这就好，我们zuo领导的，一定要guan好自己的亲戚朋友，不能让老百姓指着咱的后背骂娘啊！这件事我知dao与你曹市长无关，你个人是很注意形象的，可chu了这zhong事，咱们和老百姓说不清呀！我总不能让大喇叭筒子替你广播辟谣吧？！”

曹务平说：“是的，我气就气在这里。我都想好了，曹务成的这个联合公司只要让我逮住把柄，我立即封了它！”

肖dao清笑dao：“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知dao的，咱吴书记给我这个guan纪委的副书记派了个好差事，让我兼抓南水北调工程呢，明天还要开会，咱今天还是先谈谈这件事吧。”

曹务平小心地说：“这有啥可谈的？吴书记拍了板，常委会又作过决定，你肖书记放开手脚干就是了。我听吴书记和大家说，你老兄这阵子干得ting不错嘛，专项资金都弄到手了，还多弄了不少，是不是？”

肖dao清叹了口气说：“我的曹大市长啊，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呢！专项资金能有多少？就算市县财政再挤chu一点，缺点还是不小呀，让我伸手问底下要钱，我这手直发抖呀！八县市的土地爷们都向我喊穷，我受得了么？！还有大漠县几个村的移民问题，搞不好会闹到省里去。人家这几个村的房和地全让拓宽的河dao占了，市里没钱，给的补偿太少，调济周围的地，又引起了新的矛盾。我现在只要一接到下面那些县长、县委书记的电话就toupi发麻。曹大市长，我这里可不是你的工业口呀，难办着哩！”

曹务平笑了：“肖书记，我看，你这叫看人挑担不吃力。你以为我的日子就好过？不说市委的各项改革措施都要进一步落实，我白日黑夜没个安生的时候。就在前天，吴书记还来找我，要我召集省、bu驻平川的各企业负责人开会，商量集资上环城路哩。”

肖dao清说：“这事我知dao，吴明雄也找我征求过意见。我明确告诉咱吴大书记，这太不现实，而且也大大超chu了平川经济所能承担的限度。上个星期在省城见谢书记时，谢书记也说，这个老吴是发高烧了，烧得很厉害，至少一百度。谢书记让我带话给你，希望你我zuozuo工作，让吴明雄冷静一点，不要拿平川一千万人民的前途zuo赌注，不要破坏了平川地区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曹务平怔了一下，问：“这是谢书记的原话么？”肖dao清说：“谢书记的原话比这还严厉。”曹务平又问：“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