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市长束华如打来的，了解集团近来的整组情况。

集团党委副书记冷海生过来了。

束华如在电话里说：“我看可以考虑。这样既扩张了你的集团，也帮助市里解决了两个困难企业。不过，这事还要找曹市长和严市长商量，听说严市长正和台湾华氏集团谈着机械一厂的兼并问题哩，不知展如何。”

王大瑞没话说了，笑了半天，起告辞。

王大瑞刚想开说明自己的来意，张大同却又对着电话说了起来。

张大同说：“这更不行！你是我还是损我呀？我的集团正在谋求和国KTBL集团公司合作，你说我在破车棚里办公，那国佬还相信我呀？！”

王大瑞以为有门，又说：“那就叫《破车棚里的集团公司》。”

王大瑞一本正经地说：“这叫什么话？没有钱，该也得。我说过嘛，我王大瑞就是改革的鼓手！”

张大同乐了：“好，你这老战友既有情义，又有艺术良心，等我真起来了，准让你第一个下刀！”

张大同说：“束市长，你放心，有你和吴书记的全力支持，这块骨我张大同啃定了。集团所属单位的所有人员，我一个不会推给市里。我还有些野心呢，如果市里同意，我还想把平川机械一厂和钢结构厂也并到集团里来。”

王大瑞不愿在这枝节问题上多费，便说：“好，好，题目你定吧，只要给我一万块钱赞助，我负责给你老战友好。”

张大同对冷海生说：“你上和刘厂长到第二铸造厂去一下，再次宣布集团的合并决定。如果二铸还不，你立即党发2号文的规定，将二铸的厂长、书记就地免职！二铸搞成这个样，这两个人还一天到晚只知喝酒，这样的我看早就该下台了！”冷海生应了一声，带着刘厂长和生产的女同志走了。

张大同不理，对着破车棚的另一角叫了一声：“冷书记，你过来一下。”

并是内事务，谁不就撤谁！”

王大瑞不敢怠慢，忙把自己这次的来意说明了：“老战友，我这次来还真就是想替你们集团造造革命舆论哩。我们报社和市企业家协会联合编了一本书，书名叫《平川明星企业与平川企业明星》，顾问是市委陈忠书记，主编就是我。我主编，能不想着你这个老战友么？我就把你这个著名企业家和你们这个著名集团都排在里了。”张大同乐了：“你还真给我认真上了？我现在有啥可的呢？集团刚建起来，关系还没理顺，一大半成员厂亏损。你亲看到的，我尽在发火骂人，浑冒烟。”王大瑞说：“这正是你和你们集团的可贵之呀。刚才看着你工作的时候，我就想，你真是一个90年代的乔厂长，我真是服了你了。所以，我已把文章的题目想好了，就叫《新乔厂长上任记》。”

在笑声中，副市长曹务平走了来，见到王大瑞就说：“哦，王大也在呀？怪不得这么闹。这回你王大是改革之风，还是不正之风呀？”王大瑞苦笑：“曹市长，你看你，领导的也和我们小记者开玩笑。”转过，又郑重地对张大同说“张总，你定个时间，我来采访你，题目我又想了一个，就叫《杀一条血路》。”曹务平拍手赞：“好，这题目准确有力，不但是一个张总和一个纺织机械集团，我们平川的工业几乎都面临着怎么杀一条血路的问题！”三十一见一见民营亚太集团公司董事

张大同愣了：“什么？什么？一万块钱赞助？你老兄看看，我这三间办公室里的全家当值不值一万块？不行，你就把我这个老总拖去卖了吧！”王大瑞着张大同的额直笑：“看看，小气了吧？小气了吧？手玩着四个亿的国有资产，问你要一万块的赞助你还叫！别说我还在书里你，就算不你，让你赞助一下文化版事业，你也得够朋友嘛。”

张大同很兴，说：“好，有你的话，我明天就去找曹市长和严市长。”临放下电话时，张大同才用开玩笑的气问了一句“束市长，你们市里可能已接到不少告我的信了吧？！”

张大同说：“老战友，我不和你开玩笑，这四个亿可没有一分钱是我张大同个人的。而且，现在也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已三个月没拿到工资了，我也请你看在老战友的份上，晚几日，等把我养了再宰我，好不好？”

张大同在送别王大瑞时，开玩笑问：“老战友，没有钱给你，你还替不替我们集团呀？”

这时电话又响了，张大同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听听没声音，便又和王大瑞说起话来：“你这大记者找我啥？是不是真想替我？帮我的集团造造革命舆论？”

张大同手直摆：“不行，不行，我又不姓乔。”

束华如问：“你害怕了？”张大同说：“只要你和吴书记都不糊涂，我才不怕呢！”这回放下电话后，张大同肃静了一会儿。

刘厂长说：“张总，你最好亲自到第二铸造厂去解释一下。”

张大同话一落音，三间办公室里就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